而一旁的老祖宗一直沒有離開,當自己什么都沒看到一樣,一直欣賞著身邊的花圃,年過百歲心智早已成精,自然看出冷傲山和沈煉互相之間有矛盾,自己的曾孫女又夾在中間,這場好戲怎么能錯過呢。
冷傲山被沈菱花嗆得一臉尷尬,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煉,沉默的走到老祖宗身邊。
“老祖宗,這個沈醫生醫術高明,就讓他看看吧。”沈菱花再次跪在老祖宗面前,輕聲細語的說道。
老祖宗有趣的打量了一下沈煉,心中將他與冷傲山進行對比,兩人都是年輕才俊,唯一不同的時,冷傲山眉宇之間一直帶著目中無人的傲氣,而這個沈煉氣息非常沉穩,看不出任何端倪。
老祖宗立刻做出了兩種判斷,一個就是沈煉城府極深,另有圖謀。還有一個就是沈煉自身控制力很強,喜怒不流于表面,這一對比,冷傲山就差了一個檔次。
“那就看看吧。”老祖宗似乎對沈煉很對眼,朝他招了招手。
沈煉小心翼翼的走上來,他還是第一次醫治年齡這么大的患者,這中間的困難絕對是無法想像的,剛想把手伸過去,一旁的冷傲山又一次將他攔住。
“你想干什么!老祖宗這么大年紀了,你敢用你的臟手碰她!”
“你是白癡嗎?望聞問切是最基本的診斷,就是患者年齡這么大才要更加準確的診斷,如果誤診你負責嗎?”沈煉絲毫不讓,看冷傲山的眼神帶著絲絲冷意。
“混蛋!你敢罵我白癡!”冷傲山聽到沈煉罵他更加生氣。
“怎么,你還想我用更專業的術語嗎?”
“你!”冷傲山想起那天在醫學院,沈煉當著眾人的面也罵過自己白癡,而且舉出了很多念法,讓在場所有學生哄堂大笑,這是他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污點。
“沈醫生。”兩人還在針鋒相對的時候老祖宗突然開口說話,沈煉和冷傲山立刻停止了爭吵:“我們家也是醫學世家,這些禮數我們懂,不過老婆子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少實力。”
說著老祖宗從輪椅下面打開一個抽屜,取出了四根紅色的絲線,綁在自己的手腕上。
“懸絲診脈!”
沈煉看到老祖宗的動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拿不定主意,懸絲診脈可不是一般人會用的,就算是那些多年行醫的老中醫也沒幾個會用,而且懸絲診脈的準確性不高,需要醫生根據自己的經驗做出判斷才能確診,這樣考驗就會更困難。
一旁的冷傲山看到老祖宗的動作,以為老祖宗在幫他,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準備等著看好戲。
沈菱花雖然想要說些什么,但看到老祖宗主意已定,只好將自己的話咽了回去,期待的看著沈煉。
“好!我就試試。”沈煉思前想后最后答應了下來,牽過絲線,將紅線繃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開始診脈。
老祖宗的脈搏平穩,脈象活躍有力,一點也不想如此高齡的患者。
沈煉緊緊閉著眼睛,手指按壓四根絲線,每次都有節奏的收放其中一根,手法穩健立刻得到了老祖宗的認可,暗自點了點頭。
忽然,老祖宗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脈象突然出現劇烈變化,如同萬流奔騰一樣,四根絲線全都開始不斷顫抖,沈煉眉頭緊鎖,他從來沒見過這種脈象,時而平緩時而混亂,根本探不出任何情況。
但很快沈煉就想到,每個人的脈搏在某一瞬間都是固定的,不可能突然發生變化,除非有人故意操縱它,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