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這樣,你……為何還要來?”白雪寒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句話,使勁咬著嘴唇,不讓眼中的淚水流出。只見一道鮮紅的血自她的唇邊滴落了下來,是已然將嘴唇咬破了。
素弦看得不忍,想過去安慰,卻又覺得不妥。星遠也有些驚訝了。公子的薄情他見得多,女孩子為公子傷心他也見得多。他只是沒想到白雪寒這樣一個狠辣肆意的女子,竟然也會如此癡情。
尹天曠卻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地笑著說:“白姑娘叫我來,在下自然不敢不從。”他雖然是笑著的,但白雪寒卻從他那雙俊美的星目中感覺不到一絲情義。
“你只是不想讓雪山派和昆侖派聯姻,是不是?”白雪寒絕望地問。
尹天曠并不回答,算是默認了。
“那個女人是誰?”白雪寒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只見一道清淚自眼角劃過她的耳際。
尹天曠轉過頭看著廿廿,眼中溢滿了柔情。無需再多言語,一切已經了然。
白雪寒驚得呆了,木木地站在當地,過了一瞬,忽地冷下臉來說道:“如果她死了呢?”她說著,將右手一抬,瞬間五根玉指中夾滿了冰魄神針。
尹天曠卻不急著施救,只見他雙目灼灼地盯著白雪寒,那其中的冷酷,讓白雪寒一直冷到了心里。
“罷了。”白雪寒心中一嘆,幾十枚銀針落在地上。小小的銀針,在青石地板上散著清冷的光,像淚。
廳上眾人早已炸開了鍋。二夫爭一女雖則熱鬧,卻不算稀奇。稀奇的是這憶梅山莊的少莊主竟然看上一個四歲的孩子,立誓非她不娶,為此不惜和雪山昆侖兩大門派翻臉。
只有廿廿,身處鬧場卻一點都不覺,扳著素弦的脖子說著悄悄話,素弦被她逗得咯咯笑了起來。尹天曠溫柔的目光在她身上繾綣。
“如果沒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辭了。”尹天曠將目光從廿廿身上抽回來,沖著薛青元和白如冰淡淡地一揖,說道。
“你將老夫的壽宴鬧成這個樣子,就想走?真將我昆侖派當成來去自由之所了。”薛青元瘦削的臉上的青筋暴起,惡狠狠地說,身上的緇衣也鼓蕩起來。“今天憶梅山莊的人如果不給老夫一個說法,誰都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