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貧道就當一回這出頭的椽子了。”那出塵子聲音不大,眾人卻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說著,眼光向下方的眾多武林人士挨個掃過去,雙目中閃著不怒自威的光芒。眾人不由都沒來由地有些心虛。
那出塵子本來就武功高強,沒有人敢貿然出手,更何況又是在這十分考驗輕功與隨機應變能力的“棋盤”之上。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人上場應戰。
那出塵子從嘴角邊擠出一個輕蔑的笑:“這場比試竟是沒人敢應戰?倒是被我這個看破紅塵的出家人奪了魁首嗎?”
出塵子話音未落,忽地聽一個女人聲音高聲道:“同是出家人,今日貧道便陪出塵子過兩招。”
眾人朝那說話的聲音望去,那人卻早已“飛”到比武場上。眾人定睛瞧去,只見是一個中年道姑。那道姑一身白衣,頭上扎著髻子,皮膚白皙,面色清秀,長相倒是個標準的美人兒。只是那道姑眼中神色間寂然冷淡,讓人不由望而卻步。
“原來是峨眉派的掌門人了然師太,當真不愧為女中豪杰啊!”出塵子說道。
“師兄謬贊。”了然師太道,“你我同為修道之人,心無外物,對這武林盟主未曾掛心,今日只不過給各位武林豪杰打個頭陣而已。”
出塵子點頭微笑:“如此,就請師太出招吧。”他說著,將手中拂塵一拂,靜待了然出招。那了然卻也不客氣,從腰間拔出佩劍直向出塵子刺將過來。那出塵子將身子一側,躲了過去,了然緊跟著攻他下盤,出塵子一個翻身又已躲過,雙腳穩穩地站在“棋盤”上的兩個交叉點上。
了然師太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刻都不容出塵子喘息,又將長劍去橫掃。那出塵子向后退了兩步,了然又向前逼去,出塵子又自后退,如此幾次,那出塵子已然退到了“棋盤”邊沿,再退無可退。了然師太看到時機,提劍又攻,仰頭觀武的眾人都“噓”了一聲,不由為出塵子捏了一把汗。眼見那利劍馬上就挨到了出塵子肥大的道袍,倏忽間卻只見那出塵子驀地向后一仰,卻似個蝙蝠般倒掛在了“棋盤”上,眾人不由都“噫”了一聲。那出塵子身子順勢向前一傾,整個身子似是“貼”在了那張大網上,緊接著手中拂塵一揚,自那張“棋盤”的空洞中穿過,緊緊拴住了了然的一只腳。了然想將右腳抽回,卻是紋絲不動,用手中長劍去斬那拂塵,卻無奈那拂塵的質地極為堅韌,絲毫不為所傷。
就在了然尷尬的這一會兒功夫,出塵子將手中拂塵向上一扔,一個翻身又翻回了“棋盤”上面,一伸手,依然握住了拂塵的木柄。而這一切只發生在剎那,不少人都并未看清,卻都跟著叫了一聲“好”。
了然師太沉著一張臉,忽地身子向后一仰,將右腿向上一揚,那拂塵自然松開了,緊接著這條腿又順勢向著出塵子踢了出去,出塵子又揚起拂塵去卷,那了然吃過虧,忙又將腿收了回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堪堪戰了二十幾個回合,還未分出勝負。在場不少人都在心中暗嘆:“幸好如今在臺上的不是我。”
忽地,不知如何,那拂塵猛然間卷了了然師太手中長劍飛了出去,只見一道銀光在陽光下一閃,鐺啷啷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