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疑問,只能等天亮再問暮影。
“吱吱……”
裴洛從石桌上拎起一只白毛老鼠,“奇怪,哪來的老鼠?”
他自來到這個地洞,別說老鼠,便是一條蟲子都不曾看到過。
葉傾雨聞言抬手一招,裴洛只覺一股大力朝他的手背拍來,松手之際,老鼠便飛到了葉傾雨手中。
裴洛揉著手背,心里抱怨道:你好好說一聲,我難道還能不給你嗎?
看到老鼠屁股上的傷口,葉傾雨便知這是暮影從崖底帶回來的。
葉傾雨走近石桌,桌上攤著一堆依禾草。
“孟奚知。”葉傾雨拾起一株依禾草,轉頭對孟奚知道:“我現在要做的事不得有人打擾,你可能幫我?”
孟奚知第一次聽到葉傾雨喊他的名字,一時有些怔愣,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葉傾雨接下來要做的事,定然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否則她不會這般鄭重地詢問他。
“阿雨需要我做什么?”
“你從小雪額頭上抹一滴血,布一道方才那種結界。”
葉傾雨說完,將手里的依禾草丟給裴洛,“嚼碎咽下,你能多活三日。”
“三,三日?”
“你好好表現,在我們離開這里之后,你會得到能解你體內余毒的依禾草,當然,你也可以自己去那片林子里采,它就長這模樣,你看仔細些,可別采錯了。”
裴洛哪里敢自己去那片林子,他將依禾草塞進嘴里,苦著臉道:“女俠說笑了。”
“現在,請你站到門邊上,替我們看門。”葉傾雨將依禾草挪到石桌一角,看向趴在地上李大人的尸身。
裴洛驚道:“我不能進結界嗎?”
“不能,若是有人來,你要想辦法支開他們。”
“女俠啊,你這么想啊,大家都躲在結界里,這有人來了沒看見人,他們不就走了嗎,何必多此一舉?”
葉傾雨拎起李大人的后襟,將他丟到石桌上,伸手去扒他的衣服,“倒也算不得多此一舉,我不信任你罷了。”
裴洛眼見著三兩下被扒光上身衣服的李大人,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她這是要干嘛?人都死了還要受此羞辱?李大人這等貨色她也下得去手?
裴洛再不言語,默默挪到了石門邊。
比起那些官爺,這石室里的女子更嚇人。
孟奚知指尖沾血,不知為何,這血到了他指尖,卻化作無形,不過他也管不了那許多,趕緊單手掐訣念咒,一道血光閃過,原本無形無色的結界邊緣,竟顯出了微弱的光暈。
這光暈于凡人來說,自是看不見的,裴洛轉頭時,石室里已空無一人。
但孟奚知卻是頗感驚異,他的指尖隱有刺痛,這鬼靈之血好生厲害。
小雪為何能吸收鬼靈之血?
這個半歲大的嬰兒為何總是沉眠不醒?
“阿雨,你要做什么?”孟奚知將目光投向石桌邊,他雖不會像裴洛那般胡亂猜測,卻也想不出來葉傾雨要拿李大人的尸身做何用處?
“起死人,肉白骨。”葉傾雨的指尖在李大人心口處劃開一道一寸長的口子,將小靈鼠放在其上。
靈鼠嗅到血腥味,張嘴就往傷口上啃。
葉傾雨要在崖底所尋之物,正是這只靈鼠。
她在戚震霆的夢里,見過這個小家伙,當年地靈馮微隨戚震霆去鹿隱國都城時,并沒有帶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