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車廂內,除了司機外坐著十余名乘客。
坐在駕駛室背后第一排座位的,是三名身穿水手服青春靚麗的女孩,看模樣應該是組團出來旅游的高中生,三人之間有說有笑,在她們清脆的嚶嚀聲中,仿佛為這破舊的巴士都增添了清新的氣息。
可為什么出來玩,還會穿校服呢,是故意為了顯示她們的職業標簽嗎?
打打鬧鬧的三名女學生斜后一排,坐著兩名地中海的大叔,兩人時不時用正義的余光,感受偶爾乍露的清涼。
再之后,端坐著一個身穿精致西裝的青年,此時他正帶著耳機聽著音樂,眉心微皺,仿佛有化不開的憂愁,眼神迷惘凝視著窗外一片荒涼的景色。
看其衣著,以及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應該是一個在什么大公司朝九晚五的白領。
青年的左手兩張座位上,是一個滿頭灰發的男人,正與同坐的女生相互交談著什么,聽男人的語氣正在給女生上課。
看兩人交流的態度,女生一臉的不耐,以及男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兩人應該是父女關系。
越過幾排空坐,最后坐著得是一對膩歪的情侶,兩人好似十分恩愛,女人不停自拍著兩人的合照,男人也沒有半點的不耐煩,盡心盡力的配合。
細數一下,一輛小巴加上司機剛好十一人。
……
第一日。
小巴沿路而行駛,兩旁的戈壁徐徐倒退,天地隱沒在無盡的黃沙之中。
“司機大叔,咱們還要開多久?”三個女學生中的一個臉露難色,身子前探向司機問道。
司機透過后視鏡回望,正巧看到一抹春色,眼睛都直了,舔了舔嘴唇道:“小妹妹,你怎么啦?”
女生臉色一紅,扭捏著身子,支支吾吾沒有說話,只輕聲問距離前面最近的停靠點還有多遠。
“停靠點沒有!”
司機大叔像是看出了什么,猥瑣一笑:“前面幾公里,有一家汽車旅館,你想讓我停下來嗎?”
“謝謝大叔!”女生眼睛一亮,嘟起嘴巴連連點頭。
司機舔了舔牙花,嘿嘿一笑神情很是受用。
車輛不停向前,司機猥瑣的目光借著后視鏡,不停掃視女生周身,右腳油門不動聲色的松開了一些,故意降低車速,仿佛就為了看人家女孩子的窘態。
原本幾公里的路程,硬生生跑了十余分鐘,直憋得女孩面紅耳赤。
最后,還是女生同行的朋友,發現了不對,怒斥了司機幾句,車子才悠悠提了些速度。
喀嚓!
輪胎轉彎時,與地面摩擦產生的刺耳聲。
斑駁破舊的小巴駛進一扇滿是鐵銹的鐵絲網編制的大門,隨意停在了院子中間。
前首是一排老舊的兩層木屋,木屋的墻上斜斜扭扭的掛著搖搖欲墜的招牌,仿佛連一陣風都經受不住,就連“加州旅館”四個字,也模糊不清,不知多少年未曾清理過。
木屋也不知修建了多少年,風格與米國西部公路片中常見的汽車旅館極為相似,但隱隱間有些不同,卻又說不出來。
嘎吱!
氣剎的聲音響起,小巴老舊車門慢吞吞的打開,女生還不及等車門完全打開,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珍子!”車上的兩名女生叫了句,隨后恨了司機一眼,跟著也下了車。
司機不以為意,打著哈欠從駕駛位上站了起來,透過駕駛位的鐵網護欄,朝車廂望去:“你們誰要解決的最好一起,前面再到最近的小鎮,還有上百公里,再想干啥,就只有荒郊野外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