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妃那晚的去處終歸被他母后給查到了?
皇帝多少有些慶幸,得虧他母后查到的晚,若昨日之前查到,兒媳肯定會被打得更狠,誰讓清水雅苑是由青樓改造而成的呢?
罷了,自己親自定下的兒媳,才剛受了冤他就多護著些吧。
皇帝不緊不慢的走到他母后旁側坐好,故作若無其事的道:
“兒子知道。她帶著定王府幾個女眷去了清水雅苑,可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你還來問哀家有何不妥?
“她一個親王妃帶著后院女眷男扮女裝去了那種場所,這是要做什么?眼里還有沒有皇家規矩,有沒有老五了?”
皇帝反問一出,太后胸中原本有的三分氣立刻上升到了五分,他這也太縱著他兒媳婦了吧?像話嗎這?
見他的話更加激怒了他的母后,皇帝心下有幾分過意不去。
可此事若解釋不好定王妃和定王府其他女眷極可能還會受罰,皇帝只得語氣如常的繼續道:
“母后,聽說今年的燈謎質量最高的當屬清水雅苑出的了,定王妃許是沖著那里的燈謎去的。
“兒子記得,去年冬日,紹卿徹底康復了后還在那里設過慶賀宴,據說清水雅苑環境清雅、品味不俗,母后何以生氣?”
環境清雅?品味不俗?“紹卿的慶賀宴設在清水雅苑?胡鬧,不是說清水雅苑是……”
“母后,清水雅苑是定王府名下的產業,聽說還是定王妃向老五提的建議,把它徹底改成了一個文人墨客匯集之所。
“自改造完成,文人雅客或者自詡有幾分文采者都喜歡去哪里撫琴作畫交流詩文,氛圍尚可。”
若非身份所限,朕都想去看看。
都爭著搶著做這個皇帝到底有什么好,一身的責任,操不完的心!這也不能做那兒也不能去,完全沒個自由……
想到這些,皇帝不由同情了自己幾瞬,太子已經成年且已有了嫡子,待太子再歷練個幾年,他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早早禪位?
“聽你這么說,那清水雅苑不但能去,還是一個不錯的去處了?”
語氣雖依舊強硬,但太后胸中的悶氣到底消散了一些,眉宇間亦舒展了許多。
另想到一事,不等皇帝開口回答她上一個問題,太后緊接著又道:
“聽說定王妃鬧脾氣,把你派去的御醫都給趕了回來?”
這是在表達對哀家的不滿吶!黑手伸向她的小重孫,仗著有功,連她這個做祖母的打幾下都不行?
“母后,老五媳婦身上的傷位置特殊,想來確不方便御醫診治,她自己醫術不錯就隨她去吧。
“母后昨日罰了她,老五媳婦這兩日一直在閉門思過,可見她是個慎思受教的孩子。”
好一個閉門思過,那分明就是無聲抗拒!
為了你的兒媳,黑的都能被你給說成白的,你那五兒媳就這么好值得你一個帝王如此維護?
“哀家累了,你還是回你的御書房批閱奏折去吧!”
原本氣就不大順,再聽你這么歪曲下去豈不是更堵?
“那母后好好歇著,兒子得空再來看你!”
皇帝說著起身,向太后復行了一禮,在他親娘極不耐煩的揮手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