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父親定邊侯給關了起來的池明軒并不是最慘的,今日,最悲催的,當屬那位藍衫文士丘書民了。
其實在定王妃之后,他之所以急著離開茶莊,更多的是因為,他跟定王妃一樣也有些不太敢看刑訊現場。
要說那些個受刑者是身體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兒,而被迫圍觀的丘書民則是精神備受摧殘,以至于到最后,精神恍惚的他,連怎么離開的都記不太清了。
而出了茶莊的云悠然,只剛拐過兩道彎兒,就開始琢磨起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桓楚給放出玄月空間這事。
要想做到這一點,首先得把她身邊的二影支開。
很快地,云悠然就想好了支開二人的理由,她問道:
“今早,在茶莊懟過奇葩書生的那位著水色衣衫的女子,你倆可知她是哪個府上的?”
“不知!”
“王妃,我也不知。”
不知,不知好啊。
云悠然又道:“那位女子仗義執言,按理,咱們該謝謝人家。
“香影,你去查那女子的身份,墨影就去珍粹閣挑兩套合適的禮物吧。待香影探清,你倆一起給人家姑娘把謝禮送去。”
云悠然又對二影補充說,讓她倆辦完事直接回府,不必等她,亦不必尋她。
“是,姑娘。”墨影。
“是,王妃。”香影。
待二影離開,云悠然仔細感知了一番,察覺所在巷道前后暫時無人,為了避免被隨時可能經過的路人給看到,云悠然索性先進了空間。
她得在空間里先跟桓楚交代幾句話,才能放他出來。
“桓楚,一會兒我就在這兒把你放出去,此間離繁華街道不遠,你想去哪里玩兒想玩兒多久都可。
“什么時候想回來了,直接回梧桐院找我就好。不過,直接找到我房間時,可千萬別讓人看到你啊。”
這一點,對于身為大妖的桓楚應該很容易做到吧?
“小丫頭,你這話什么意思,是只把本君放出去,你自己不出去?你不陪我逛?”
“我自然也要出去,不過,得等你離開這個巷子后我才能出,抱歉啊桓楚,今日不能陪著你逛。
“你先在外面溜達幾日,改天,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可到時候給桓楚安一個什么身份呢?
這個回頭再琢磨好了。
“為什么要等本君離開后?是怕本君給你丟臉嗎?”本君的顏值雖及不上狐族那么妖孽,但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啊!
以為被云悠然深度嫌棄的桓楚,感覺自己受到了萬點傷害,他頗帶著幾分委屈意味嘟囔道:
“本君對這里可一點都不熟,你是要把本君從這里扔出去,讓本君自生自滅嗎?”
呃,你一只不知活了多久的大妖,露出這副被渣、被拋棄的神情,很違和的好嗎?還自生自滅,虧你說的出口。
她才剛被傳跟好幾個男子之間關系不清不楚,轉眼間,若又和桓楚同游,這豈不是上趕著坐實她或已“出軌”,甚至已經“養面首”之說了么?
云悠然不由狂吐槽,這家伙怕不是黑熊精,是戲精吧?若非今日不方便陪他逛,哪里需要專門跑進來說這么多話?
話說,若面首都如桓楚這樣器宇軒昂英姿不凡,那她是不是能考慮考慮……
“喂喂喂,你什么眼神?”
“咳咳咳……看了你一眼罷了,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