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昊很快為云悠然解了惑,然,只因答案過于令人意外,以至于云悠然輕握手中的冰玉茶盞差點掉落。
公孫諾和淳于信二人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真是因為去年她在擷英山,自尚興村同他們一道返回聽泉山莊的路上所說的那番話么?
當時,念及大多佃戶負擔過重度日艱難,她一時有感而發,踩在前人肩膀上,提了那么一個模糊至極的構想。
沒想到,蕭君昊加以完善,將這個想法跟皇帝陛下提出后,朝廷很快有了反應不說,竟對公孫諾和淳于信兩人的影響那么大?
若是公孫諾和淳于信的爹娘知道是她的一席話影響了他們前途無限光明的兒子,使得他們主動選擇跑去工地吃苦受累,會不會找上門來討說法?
興修水利這樣的工程短期肯定無法完成,其中,勢必要經歷酷暑、嚴冬,她只是動了動嘴,這兩位卻要身體力行,去往第一線……
云悠然瞬間覺得,在公孫諾和淳于信被獲準離京前,她得為他們好好備些能用到的東西,否則,哪里過意得去?
即便他們的請求最終被朝廷駁回,就沖著這份兒心意,云悠然也覺她該為他們做點什么才可。
想來想去,云悠然悲催地發現,除了為兩人多備點避暑、防蚊蟲等的藥物外,她實在想不出還能為他們做些什么。
果飲倒是可以給他們送些,只是云悠然并不打算在他們出發前送,她想等此事定下來,待兩人到了衢州,再托桓楚給送去。
由桓楚送多方便的,裝在乾坤戒里,一個閃念怕是就能到達。
不像公孫二郎和淳于三郎,他們咋不得讓人大車小車的拉著去,既有桓楚在,何必費那個勁?
桓楚這次出去,一時半刻怕是回不來。
自打來到這方世界,桓楚還沒怎么逛過呢,趁著去天渡山之際,多走走看看也好。
反正,即便朝廷準了公孫諾和淳于信所請,從出發至到達,怎么著也得月余的時間,那時,想必桓楚早已回返。
而防暑和防蚊蟲的藥物,一路上就能用到,出發前,她得盡可能多地為他們制些出來。
說做就做。
待蕭君昊帶著越來越深的眷戀離開梧桐院,完全未曾察覺的云悠然,沐浴畢一進到玄月空間,先以意念取了制防蚊蟲藥粉的原材料,直奔玄月閣三樓,全身心沉浸在了藥粉的趕制當中。
蕭君昊的人辦事效率極高,次日晨,云悠然在保和堂還未怎么開始替人看診呢,暗衛譚詠便至。
她條理十分清晰地將定邊侯府前兩日所發生之事,以及相關前因后果,詳詳細細地跟云悠然稟報了一番。
譚詠全程平鋪直敘,未采用任何華麗詞藻,然,所述如其親眼所見般,反正聽了后,云悠然直觀覺得半分遺漏也無。
原來,定邊侯夫人那張柔軟熱情的面皮下,掩藏著的,竟是如此扭曲惡毒的靈魂么?
那些刺殺池明軒的金玉閣殺手,竟都是她雇的!且,早在三年多前,就已經雇過一次?
聽她二表哥說,池明軒今年才及冠,三年多前,池明軒不過是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
年少的他,或許是懷揣夢想直奔邊境想要建功立業,或許是察覺到了嫡母對他的排擠,被動選擇離京去投奔爺爺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