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訴他,下午的考試準時開始,他浪費的是自己的時間。”詹木青下意識扶了一眼鏡,然而眼前空空如也——他出門并沒有戴眼鏡。
為了掩飾這小小的錯誤,詹木青尷尬的咳了一聲。
此時的小麗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她心里的無名火已經燃起了火苗。
她強行揚起嘴角,拍了一下鄭墨:“你下午考試。”
“你告訴他,怎么安排時間是我的事!”鄭墨嘴上這么說著,腳上的步子很明顯變大了不少。
“喂!我受夠了啊!你們倆怎么回事!有什么深仇大恨讓你們這相隔不到兩米還需要傳聲筒啊!又不是聽不到在講什么!你們不累我很累好不好!”小麗終于忍不住吐槽了,“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我沒什么事,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問他!”鄭墨鼓著腮幫子大步流星又走起來,甩開了小麗詹木青兩人一大截,揚塵而去。
小麗把疑惑的目光轉向詹木青,詹木青沉默一秒,便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只是覺得他現在這個狀態走不久而已。”
“狀態?直接說不就好了?這有什么值得吵得...我還以為你在氣我們想綁定你炒cp這件事呢。”小麗松了一口氣。
“我怎么沒聽說你們要炒cp。”詹木青深深皺眉起來,“炒cp”三個字加成了重音,顯然對這件事十分排斥。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他總會想到他再也沒有回來得父親,正是因為那樣不可言說的關系拋棄了他們母子,心中就是會帶著生理性的偏見。
再加上這捆綁的對象又是鄭墨,他一旦帶入了臉,就會立馬想到書店里鄭墨買的那本小說,相同的小說他自己房間也有一本,他再清楚不過里面的內容了。
如果是鄭墨...詹木青不敢再想下去了。
“哎呀!那只是一個計劃嘛!實際上還沒來得及正式實施,墨墨就已經把它扼殺在搖籃之中了。”小麗搖搖頭,“估計他看你排斥就算了...哎,多好的機會啊。”
詹木青腳步一頓。
“哎呀不提,木青哥,你之前說墨墨狀態走不遠?什么意思?我看他挺好的啊。”小麗在前面自顧自的走著,并沒有發現詹木青節奏錯亂的步伐。
詹木青思考片刻,緩緩吐出一句:“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這個年紀很容易失去方向......”
——“我去!小麗怎么不把黑格爾栓起來!!!救命啊!——”沒等詹木青說完話,鄭墨像一陣小旋風似的就從小麗家沖了出來,伴隨著陣陣慘叫,硬生生把詹木青的話逼退到喉嚨里。
“......”小麗和詹木青面面相覷。
黑格爾未見其狗先聞其聲,一眨眼的功夫,也沖出了院門,依舊熱情好客追著鄭墨。
本來鄭墨和黑格爾這東跑西跑的就已經兵荒馬亂了,沒想到從院門沖出來了三號嘉賓——王姨。王姨穿著圍裙,配合上那色彩繽紛的裙擺,跑起來倒有幾分步步生蓮的味道了,當然這前提在于她沒有那么氣喘吁吁。
“小墨!......別跑了!...黑,黑格爾不咬人....!”
處于神經高度緊張的鄭墨哪能聽得到王姨的話,直沖沖的往小麗和詹木青的方向去。
“讓開讓開!”鄭墨扯著嗓子叫道,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博爾特附體,勢不可擋。
小路本來就不寬,被鄭墨這么一吆喝,小麗也慌張起來。
“我該往哪邊靠啊啊啊!”
“汪汪汪——”
“別跑...別跑了!黑,黑格爾!回來!...”
“詹木青你讓開!救命啊!”
一時間,在這個田野鄉間,熱鬧非凡,此起彼伏,一片混亂。
直到一聲接近破音的慘叫聲響起,這類似蹦迪的節奏才戛然而止——
他,鄭墨,演藝圈十五年老戲骨,多次榮獲影帝提名,少女們眼中的絕色帥哥,不僅在田間被一只小狗追到變形,還一個漂亮的雙膝跪地完美的趴在一個他想來心癢癢看來牙癢癢的人物面前。
天哪,鄭墨真想融化在這片泥土里,拔都拔不出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