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暇時多次想與你聯系,但都未果。本以為我們師生緣分已盡,但是薇薇前來找到我,帶來了你這段時間的消息。我非常高興你還保持著自己對待科學的那份赤誠之心。
薇薇是個好學生,這份報告主要也是她在你的基礎上繼續鉆研改善的。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當然,我一直都非常期待你能夠重新投身于你喜歡的事業當中。黃執光。”
......
此時的詹木青有些手抖,“你怎么會跟黃教授聯系的?”
“我偶然看見過你的這個初稿,上面的很多數據都是來自于研究所,我就動用了一點點小關系....跟黃教授見了面....”段薇薇解釋得很小聲,“想向他尋求幫助,看看能不能幫你的疑惑提供可解決的思路,恰好,黃教授也非常想念你,就一口答應我的請求。”
“你做這些干什么?!沒人叫你這么做。偷竊別人的報告,是誰教你的?”
“我不是!我沒有偷竊!我在垃圾桶里翻到的!我不過想給你一個驚喜。”段薇薇委屈極了,“我除了做題什么都不會,可是我就是想讓你看到我,想讓你開心啊!”
“你做的太多了!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之后,請你不要再來了。”詹木青顯然是憤怒極了。
段薇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鼻頭和眼眶有些紅,愣了兩秒之后,便真的跑走了。
那背影跌跌撞撞的,沾染點燈光,搖曳在冬日漆黑的夜色中,不久便消失了。
“......”詹木青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這一摞紙,心情可真是復雜。
他和黃執光教授的聯系,是他主動隱藏的。當時病重的母親知道自己為了她而辭去自己工作后憤怒極了,和他鬧了很久的脾氣。她甚至還主動的給研究所打了電話,聯系的人就是黃執光。可惜被詹木青發現又再次拒絕了。
為了避免母親再次聯系,詹木青將所有的消息都斷了干凈。
誰又能倔得過詹木青呢?他十分堅定的表示會好好的陪伴母親,盡管母親跟他鬧,他也當沒什么事兒一樣繼續照顧著。
母親發現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也只好認清現實,摸著關系聯系上了陳順順,也就是現在騰飛高中的校長。
既然木青不愿意去,那就讓他好好的在本地教書育人吧,也算是給自己的家鄉做貢獻了。
此話自然也是被詹木青聽了去。
當然這才有了現在的詹老師。
實際上對于黃執光教授,詹木青更多的是一種不敢面對的態度。一方面是為了當時的不辭而別,另一方面,大概是自己將自己的初心放在后面,辜負了期望。
當段薇薇將這一切都暴露出來的時候,詹木青頭一次有一次將自己的陰暗面扒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給別人圍觀的感覺。
這實在是太讓他煩躁了。
自己這樣怎么能配當黃教授的學生呢?他羞愧到甚至當在鄭墨復賽現場看到自己的老師也只好掩面。
詹木青將這疊報告重新裝回了文件包中,踩著自己破碎的影子往辦公室走去。
高三十八班后門伸出來的腦袋也縮了進去。
——“哇塞,老大,你猜我剛溜號的時候看見了什么?”趙小天一臉興奮的跑到林左道課桌旁。
“說。”然而林左道敷衍道,他現在正在為自己的警察夢努力奮斗在第一線呢。
“咱們班主任!夠紳士夠文質彬彬吧?他剛剛居然把一個美女罵哭了!”
趙小天不愧是人間小喇叭,這一嗓子,全班一半人都轉過頭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