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沈茹聽得動靜,回頭喊了聲:“嬸嬸。”
鄧靈珊略略回過神,看看這會兒,還在學校大禮堂外,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她到底是忍了忍,沒讓自己的脾氣發出來。
只是堵著一口氣,出了出不來,只沒好氣的瞪了沈天河一眼,嘟囔著:“我自己先回去了。”
沈天河一邊喊來司機,一邊趕緊招呼她:“弟妹,一起吃個晚飯吧。”
鄧靈珊陰陽怪氣:“哎呀,哪里能跟你們一起吃飯呢?萬一出了什么事,可都是我的責任,我可承受不起呀。”
沈茹走上前拉著鄧靈珊的胳膊搖了搖:“嬸嬸說什么呢,嬸嬸要是不肯吃飯,那我也不去,我總是要陪著嬸嬸的。”
鄧靈珊沖她翻了個白眼:“你不跟你爸爸一起呀。”
沈茹噘著嘴,又搖了搖鄧靈珊的手臂:“哼,你那么小心眼,我可不敢不陪你。”
鄧靈珊伸手擰住她的耳朵:“嘿你個小沒良心的,竟然說我小心眼兒,我今兒可要……”
沈茹怪叫著:“疼,疼,嬸嬸,耳朵都要被你拉掉了。”
沈天河似有些詫異,旋即也笑起來,走上前說著:“弟妹,說起來這些年,我的確也沒有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小茹也不會這樣安安穩穩的長大。”
沈茹回頭去看爸爸,前世她后來病發得嚴重,爸爸叔叔他們一股腦的認為,都是嬸嬸的過錯,是嬸嬸太過喜怒無常,才讓她病成那個樣子的。她清醒的時候也在想,如果爸爸媽媽肯帶她在身邊,是不是就不會發病了?
后來她才覺得,內因更重要,外因是爸爸媽媽,跟嬸嬸有什么關系?她怎么能不知感恩,還把一切的過錯推到嬸嬸身上去?
鄧靈珊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問:“你不怪我?”
沈天河搖搖頭:“我怎么會怪你?小茹她很好,她的身體狀況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這些年,我對她的陪伴,實在是太少了。”
沈茹眼淚涌出來,轉過頭去抱住沈天河:“爸爸,那你以后多陪陪我吧。別人說,我爸媽離婚了不要我,我很不開心,真的很不開心。”
沈天河點頭:“好,好,小茹,都是我不好,往后我一定多多陪著你,好不好?”
松開沈茹,沈天河往姜金銀看去,招呼她:“金銀,走,一起去吃個晚飯。”
姜金銀聳聳肩:“叔叔不用了,我跟朋友們約好了,你們自己去吧。”
她沖沈茹眨眨眼,又推了鄧靈珊一把,轉身走了。
不過,晚飯吃得并不愉快,鄧靈珊一口氣沒有發出來,總是要找機會尋莊曉萍的不快。莊曉萍倒沒什么反應,卻惹怒了沈欣妍。
偏偏沈欣妍是個淑女,哪里比得過鄧靈珊不帶臟字的罵人?就差沒說沈欣妍是鳩占鵲巢不知廉恥了,險些沒讓沈欣妍哭出聲。
沈天河是左右勸,弄得焦頭爛額,最后也忍不住呵斥一聲:“阿妍,嬸嬸是你的長輩,你怎么可以這般無禮?”
沈欣妍自幼是嬌寵長大的,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當下“哇”的一聲,起身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