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沈茹做足了準備,果然考得不錯,竟然還拿到了二等獎學金。
為此鄧靈珊做了一大桌子菜慶賀,還特意請了向阿姨一起過來。
沈茹扶額:“嬸嬸用得著這么夸張嗎?這么一大桌子菜,吃都吃不完,家里后面幾天,豈不是天天都要吃剩菜?”
鄧靈珊開了紅酒,笑嘻嘻說著:“小茹,你從小到大也沒給我拿個獎回來,高二高三兩年,你說說你,請了多少家教,每天沒日沒夜的學,才以最低分考上了dh大學。那時候我就以為是你的最高光時刻,沒想到你現在這樣爭氣,竟然還拿了獎學金!”
沈茹臉紅了:“嬸嬸,嬸嬸,二等獎學金很容易的,只要是全班前十名就行,我剛好也是卡著第十名的。而且正常情況下,期中考試掛科的學生,沒資格拿獎學金,是陸老師替我申請下來的……更何況,二等獎學金的獎金,才四百塊錢啊。”
鄧靈珊壓根不在意,招呼向阿姨吃飯,又替兒子沈安夾菜,一邊吃一邊說:“四百塊錢又怎么樣?那也是我家小茹爭氣,是不是?小茹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去開你的家長會,每次都跟個邊緣人物一樣。尤其是看著你那個后媽,次次受表揚,我那個心啊,就跟刀刮一樣,可難受可難受呢。”
向姨笑瞇瞇看著她,對沈茹說:“你嬸嬸從小就是個要強的性子,樣樣要爭第一,你們小的時候,她每次見著我,都是一臉灰心喪氣,說你們一個二個不爭氣,給你報興趣班你都不喜歡,學習學習也不爭氣。后來干脆把你的興趣班都停了,讓你好生抓學習。還有安安也一樣,你媽媽為了你,可是費勁心力,偏偏你還不領情,總是跟她吵,說她管得多管得寬。”
沈茹羞愧得不敢出聲,抬頭瞧見沈安的眼眶都紅了。
沈安拿起酒杯,倒了一點紅酒,要去跟鄧靈珊碰杯:“媽媽,以前是我不好,總是惹你生氣……”
鄧靈珊瞪他一眼,將他的杯子搶過去:“你還小,怎么能喝酒呢?你明天還要上學,不許喝。”
沈安調皮吐了吐舌頭:“得了吧媽,我在學校里就偷偷喝過啤酒。”
鄧靈珊暴跳起來,想要揍他,被沈茹攔住了:“嬸嬸,你都答應過我,不胡亂生氣的。安安都這么大了,又不是酗酒,少少喝一點不礙事。”
倒是將鄧靈珊勉強勸住,四個人喝酒吃菜,多是鄧靈珊和向姨喝。沈安怕被媽媽罵,喝了一點就不敢再喝,而沈茹一向不能喝,一口也沒沾。
喝著喝著,向姨竟有些醉了,一邊笑一邊說:“一直以來你就這么個脾氣,啥事都自己扛,從不叫苦,明明是關心家人,不知道好好說,只知道發脾氣,這么多年了,吃的虧還不夠嗎?”
她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如今是看開了,什么丈夫家人,沒用我跟你講,全都沒用,人這一生要是不為自己,那才是沒意思。”
說著說著,向姨竟也紅了眼睛。鄧靈珊見狀,少不得又去安慰她。
“剛剛還頭頭是道的說我,怎么這會兒就傷感起來了?是,你說得對,自己更要緊。安安沒良心,他爸更沒良心,我管他們做什么?”
兩個人是抱頭痛哭。
沈安尷尬不已,看著沈茹小聲問:“我媽她們……怎么了?”
沈茹攤攤手:“喝多了唄。”
沈安沉默一會兒,拿出手機:“我給我爸打電話,叫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