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河皺皺眉,沒有說什么。
沈茹倒是坦白得很:“她帶了她那個兒子何深,被寵得不像樣子,我看了就煩。”
沈天河勉強說了句:“也是你弟弟。”
沈茹撇撇嘴:“得了吧,他十九了,我媽還覺得他是個孩子。安安跟晨晨都是我弟弟,可沒一個是他那個樣兒。我昨天跟我媽說了,下次見面要是再帶著何深,就不要喊我了。”
莊曉萍有一瞬間的恍惚,沈茹與何深,很像阿妍跟晨晨,沈茹討厭何深,那阿妍……
只是一瞬,她又回過神。怎么可能一樣?濮慧那個人自私自利,對沈茹可從來都沒有管過。她不一樣,她離婚后的那段日子那樣艱難,費盡心思才勾搭上沈天河,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可無論如何,她都帶著阿妍,苦和累,有錢和幸福,從來沒有拋棄過阿妍。
保姆將水果切上來,還倒了果汁。
沈天河讓沈茹坐下來,把果汁遞給她:“小茹長大了。”
他不想評論濮慧那邊的事情,從前的事情就過去好了。他對濮慧仁至義盡,唯一的虧欠是面前這個孩子,但是以后不會,小茹現在貼心又乖巧,他以后會多多的補償她。
沈茹真的渴了,一口把果汁喝完。
沈天河哈哈一笑,替她抽出一張紙遞過去,又說:“不要喝得這么急,小心嗆到。一會兒要吃飯了,少吃的水果。”
莊曉萍忍不住了,坐在沈天河與沈茹當中,沉著臉:“天河,晨晨不舒服了一天,你不去看看他嗎?”
沈天河問:“不是剛睡著嗎?我怕進去又吵著他。”
沈茹看出莊曉萍的心思,她也不打算跟沈晨爭寵,連忙又問:“阿姨,你快跟爸爸和我好好講一下晨晨的事情。”
莊曉萍點頭:“昨天阿妍回來了,慣著晨晨,讓他吃了好多零食喝了許多飲料。晚上是阿妍陪著他睡的,給他講了許多睡前故事,我進去的時候,晨晨說他頭疼,我還以為是吃零食吃多了。今早起來就不對勁,開始是哭著喊著鬧騰,后來……后來一直說我是怪物,要吃他的怪物……”
沈天河蹙眉:“發病了嗎?你有沒有請錢醫生過來?”
莊曉萍搖搖頭:“我……當時阿妍在,想要安撫晨晨,可晨晨一直鬧,最后我說讓小茹回來陪他,他才好一點的。我……看他情況好了,就沒有請醫生。”
沈天河起身拿手機。
莊曉萍連忙又說:“要不別請錢醫生?我覺得晨晨應該問題也不大,大概就是昨夜吃多了零食吃得不好,下午發燒了,大概退燒之后就會沒事的。”
沈天河皺著眉頭看莊曉萍。
莊曉萍有些猶豫:“我怕……別人會說晨晨。”
沈天河生氣:“面子要緊還是孩子的身體要緊?”
沈茹抬頭看著兩個人,看著爸爸嘴里吐出的這句話。前世,她一直以為,爸爸愛面子勝過一切,之所以會更看重沈欣妍,就是因為沈欣妍爭氣,妥妥的白富美。而她被爸爸有意無意的隱藏,就是爸爸愛面子的表現。
連上次校慶過后,有財經媒體采訪爸爸,問到生女養女的事情,爸爸也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可是,她誤會爸爸了。
是啊,前世打算將大部分家產股權都給她,以做保障的爸爸,怎么可能會是愛面子勝過愛孩子的人呢?
莊曉萍著急的握住沈天河撥電話的手:“天河,你想過沒有,要是晨晨跟沈茹一樣,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看笑話,要怎么辦?晨晨才九歲啊!沈茹之前過的那種日子,也要晨晨來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