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個有名的藝術家,但跟濮慧這個女兒并不親近。不是別的原因,而是當初濮慧不肯聽外公的話,不肯學藝術。大學時期交往數個對象,喜歡在外面玩,大三那年被外公逼著退學。
后來遇到了高中同學,也就是沈茹的爸爸沈天河,那時候沈天河還是個剛剛畢業,是個窮小子,把濮慧當女神一樣對待。再后來,沈天河靠著外公的名聲,加上自己的勤奮,成了小有名氣的商人,買了房買了車,也如愿以償跟濮慧結了婚。
兩個人也過了一陣子好日子,可惜等沈茹半歲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沈天河的生意突然失敗,公司宣告破產,沈天河將全副身家都填了進去,只余家里的一套房子。
濮慧這時候執意離婚,沈天河苦求不得,只能同意。而濮慧認定了沈天河的一切,都源自自己的父親,要求沈天河凈身出戶。
彼時沈天河事業迎來了轉機,若繼續堅持下去,一定能扭轉乾坤。但濮慧執意趕走沈天河,還把不足一歲的沈茹扔回沈家。
沈茹低垂著頭想著這些拼湊出來的往事,她不熟悉,只知道外公因為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生氣了,不肯再理會濮慧。
印象之中,外公曾想要去叔叔家將她接走,但濮慧大鬧一場,不允許。
小時候,濮慧也曾在年節時候,要沈茹跟她一起回外公家。可能是看在她和何深的面子上,外公與濮慧關系沒有之前那么僵。
但是這一次,濮慧不是明著邀請她回外公家,而是做這樣的姿態。很顯然,濮慧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外公。
其實沈茹心里也清楚,何陽文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錢如流水,干活啥也不會,何深更是被這夫妻倆嬌寵得不成樣子,什么都要最好最貴的。只靠著當初濮慧離婚的時候逼迫爸爸簽字允諾的賠償金,當然是不夠的。
這么多年一大家子人大手大腳花錢,恐怕都是外公供養的吧。
沈茹冷冷的說:“停車,我要下車。”
濮慧連忙勸:“小茹,你外公年紀大了,想要我們多陪陪他孝順孝順他,你不能……”
沈茹懶得跟她多說,拿出手機威脅她:“你們現在不停車讓我走,我就給外公打電話,說你們逼著我去騙他的錢。就只用等著看,過年的時候,外公還要不要你們進屋。”
何陽文只能把車靠邊停,還不耐煩的說著:“行了行了,讓她走吧,這孩子越長大越不乖,一顆心都被你那前夫給籠絡了去。”
沈茹見濮慧還想勸,直接從左邊下了車。索性這會兒車流不多,她迅速跑到人行道上,拿著手機預備叫車回家。
其實她沒有外公的電話,剛剛那些話,只是威脅濮慧夫妻而已。
濮慧追了下來,連聲喊:“小茹,不提這些,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我們先去吃飯吧。”
沈茹皺皺眉搖頭:“不了,我回去吃。”
濮慧哪里肯依,上前來抓沈茹的手。
何陽文從副駕駛這邊探出頭喊:“你走不走,不走我先回去了。”
濮慧揚手讓他再等等,然而何陽文并不等,一腳油門,車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