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低聲說:“那一位是環境保護協會喬會長,喬家有紅色背景,你多討好著沒錯。”
沈茹木訥的看著她,討好?她不會。
江夫人見狀擺擺手:“算了,你跟在我身邊就好,不用擔心,多看少說。”
沈茹算是看明白了,江夫人并不是想幫小愛,恐怕是拿她出來溜溜,反正兩家的關系基本定下了,偶爾也需要露個面。
反正打定主意當背景板了,待會兒隨機應變吧。
進了展廳,一幅一幅看過去,說實話,除了幾幅觸目驚心的畫,一看就知道是現在的地球受環境污染,影響特別大的之外,沈茹都看不懂。
前面一些畫家,沈茹更是都沒聽過。
幾個人壓低聲音邊走邊討論,林千愛走到沈茹身邊問:“沈茹,怎么不發表一下你的意見?”
沈茹看她一眼,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公眾場合,不便大聲喧嘩,門口的告示牌有。”
林千愛一愣,剛剛為了讓大家都注意到,她的聲音有些大,沒想到就這樣被沈茹給懟了。
她當然不甘心:“小聲討論也是可以的。”
沈茹不置可否:“嗯。”
轉身,就去了另一邊。
一路走到最空曠的地方,每一面墻上,幾乎只掛上一幅畫。沈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那一幅上面,上面畫著一雙手,捧著的小嬰孩正在哭。下方是目光深深的老人,目送著蹦跳孩童的背影。
沈茹看著那老人的眼睛,仿佛枯井一般。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指著這幅畫:“這一幅,是濮老十年前的舊作,這幅畫包含了父母對剛出生孩子的疼愛,以及孩子長大之后離開家時,父母的不舍。譬如這老人的一雙眼睛,滿含渴望期盼之情,實在是讓人感慨頗深啊。”
幾個人點頭稱是,均是說她評論得不錯。
林千愛又插過來:“沈茹,你也看了這么久,肯定是喜歡這幅畫的,不如發表一點自己的意見?”
前面說話的女人立刻回過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沈茹。
沈茹面無表情,許久才搖搖頭:“不是。”
“什么?”那女人有些錯愕。
沈茹繼續說:“這幅畫表達的是,一位老人對孩子的放縱,導致孩子秉性不佳,待得孩子長大離家之時,老人已經無法掌控,只能失望的目送她遠去。”
年輕女人明顯有些惱怒:“你知道這幅畫的名字嗎?‘愛’,說明濮老的本意,就是想要表達父母對孩子的疼愛之情。”
林千愛噗嗤笑出了聲:“蕓兒姐姐不用這么生氣,沈茹雖然出自沈家,但她父母早就離婚了,她是長在普通人家,沒有什么藝術細胞,自然感覺不出這樣的意境。”
江夫人臉色變了變,想要過來將沈茹拉過去。
沈茹卻依舊搖頭:“不是,這幅畫之所以會出現在今天的畫展之中,想要表達的意思是,生而不教,于社會也是一種污染。”
林千愛心中大喜,面上只是斥責:“一派胡言,你……”
話音未落,背后出現一個蒼老的聲音:“她說得不錯,這幅畫放在這里,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