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幾乎是沈家的一個禁忌話題,現在又是沈飛揚主動提出來的。他語氣有些忐忑,畢竟為了張嵐,他們鬧得那樣厲害。
鄧靈珊把盒子推回去:“跟我說做什么,我跟你沒關系。”
沈飛揚連忙又把盒子遞回去:“靈珊,我不是故意要跟張嵐聯系的,去年……應該說是前年,我在山村遇到一個女生,是爺爺帶大她的,初潮來了自己都不懂,還以為會死,被村里的幾個老光棍……騙了之后,她心理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我花了不少的時間陪著她。但我畢竟是大夫,不可能每一個病人都這樣仔細的陪著,就網上搜索相關的政策,發現國家這方面有所欠缺,而這個基金會正是針對這個的。”
他頓了頓:“是聯系之后,才知道后面的負責人是張嵐。但張嵐主修心理學,基金會這邊,她想找個靠得住的,又是醫學相關,愿意去各個山村跑的人來管。我考慮了很久,老楊說得也對,我是醫生,但其實鄉下的地方,需要的是大量的醫護人員和設備,并不是單個老醫生就行的。”
鄧靈珊低著頭沒說話。
奶奶說:“你的意思是,你回來了,也不在家,也要天南海北的到處跑?你……有空不能陪著家人,你算什么男人啊。”
沈飛揚并沒有理她,只看著鄧靈珊,許久才說:“你要是不信我,也是應該的,但這個你收下。靈珊,我想再跟你結一次婚。”
鄧靈珊眼眶紅了,偏偏就是不做聲。
沈飛揚打開盒子,里頭是一枚戒指,普普通通一顆碎鉆,并不起眼,他站起來就要跪下求婚。
鄧靈珊一把拉起他問:“你工資卡都在我這里,哪里有錢買這些?”
除了這些,還有柜子里那一柜子的首飾,每每回來,他都要送一樣,項鏈手鏈手鐲耳環,不管金的鉑金的還是銀的,總歸是有。
沈飛揚笑起來:“我吃得不多,也沒什么要用錢的地方。不像你,在家里要照顧這個那個的,靈珊,我欠你的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可是現在,你還在替我照顧孩子,照顧我媽我侄子,我不想連個身份都不給你。”
鄧靈珊撇過臉:“講那么多做什么?”
沈飛揚說:“就是以前太不講究了,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門口,沈茹幾乎要落下淚來,她一直不希望叔叔嬸嬸離婚,可一直又希望嬸嬸有自己更好的生活。嬸嬸的生活其實跟離婚前區別不太大,有了孩子,自我都要沒了。以前是她和安安,現在是晨晨,操不完的心。
大概也還是要操心好久的。
江修延輕輕的攬住沈茹,兩個人都沒有進去,里面也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替沈飛揚說話,包括奶奶,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等,等鄧靈珊自己做決定。
鄧靈珊自己抓過戒指戴上:“等民政局開門了,去把證辦一下,何必那么麻煩。”
沈天河見狀,大大的松了口氣,連忙說:“不算麻煩,你們的婚事,我包了,一定辦得風風光光,讓弟妹你滿意。”
鄧靈珊搖頭說:“我不喜歡那些,只要孩子們都好好的就行。”
沈飛揚說:“不行,靈珊,我跟大哥說過了,我跟你離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你還這樣委委屈屈跟了我兩年,現在既然結婚,我也要風風光光把你娶過來,讓所有人都知道。”
鄧靈珊站起身:“我去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