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默默想著,楊瑾一年一百來萬,養他們兩個人,的確是養得活。
安然怔忪許久又說:“后來他沒錢了,欠了好多錢。”
沈茹瞪圓了眼:“他沒錢?為什么?他怎么會沒錢,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安然側頭去看沈茹,又說:“他跟我說,他是一個大企業家的私生子,但是不被那家人接受。他出去做事,被人知道身份,就做不成,那家人打壓他,欺負他,讓他走投無路。”
沈茹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我知道。”安然低頭苦笑,“你說,他如果真的沒錢,為什么出手那么大方?我見到你,見到江修延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沒錢,他那個所謂的家庭,也跟他嘴里說出來的不一樣。至少你跟江修延是接納他的——談不上接納吧,但絕對不會說,讓他陷入那樣的困境。”
沈茹沉默下來。
安然眼眶里含著淚:“他不告訴我實情,我問,他也不說。他只是說,他恨那些人,非常的恨,他要他們身敗名裂。”
沈茹不太明白這恨意,但第一次見到楊瑾的時候,她就覺得,楊瑾似乎并不喜歡江宏儒。也可以理解,一個不承認他的父親,沒什么好喜歡的。
但身敗名裂?為什么,江修延又不欠他的。
安然繼續說:“這一次,他說能讓江修延失敗,能讓江家徹底失敗。沈茹,我有些慌,他做什么我都不打算管,但是那些人,竟然安排人綁架你,我覺得不對,他也覺得不對,可他為什么要妥協?”
她有些語無倫次,嘴唇也在發抖:“他本來是不樂意的,我聽到他跟那些人吵,說他只動江修延,絕對不動你。但后來他們打了一架,他還是妥協了。”
安然的聲音戛然而止,抓著沈茹的手不放。
沈茹好奇的抬起頭看她:“安然,你怎么了?”
安然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噓”的動作,慢慢蹲下來,似乎在認真的聽。
旋即,她臉色大變,站起來指著山上說:“跑,我們快跑。”
兩個人一路跑進山林里,夏季的灌木扎人,沈茹的衣服單薄,被倒刺劃傷了,可她不敢停留,她捧著肚子,一腳深一腳淺,跟著安然跑到密林深處。
安然想了想,走到一個類似小山洞的地方,把沈茹推進去,小聲說:“你躲在這里,任何人來了,你都不要出聲,知道嗎?”
沈茹慌張的問:“那你呢?”
安然左看右看,把地上的腳印蓋掉,繼續往山上跑。
沈茹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她聽到不遠處的聲音,是摩托車的聲音。山村里面路不好走,但是摩托車可以走許多小路。這不算小的山坡,也有摩托車?
不對,摩托車不是行路的,而是特意來找她的。
安然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沈茹心想著,楊瑾喜歡安然,她是不知道楊瑾為什么不承認安然是他女朋友,但是她能確定,楊瑾喜歡安然,一定不會對安然做什么的。
摩托車的聲音遠去,不多久,似乎停下來了。
沈茹害怕的縮成一團,他們——抓到安然了?會怎么樣?
她探頭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似乎,她除了等,什么也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