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沒事了?”
沈茹點點頭:“嗯,我不敢進房間,怕控制不住傷害孩子,還好修延回來了。”
范景藝想了想:“你等一等,我馬上過來。你把地址發給我。”
沈茹回到沙發上,跟江修延兩個對視,卻不知道說什么。
可樂睡熟了,江修延把他放在沙發上,繼續給沈茹包扎。
沈茹低著頭看他的動作,手指修長,也非常細心。她的鼻子沒來由的一酸,小聲說:“對不起……”
江修延咬著牙沒有說話,他不敢去想,剛剛如果他沒有回來會發生什么事情,小茹會失控傷害自己,會不會傷害可樂?又會不會對自己有更大的傷害?
他替沈茹包扎好,伸手摸摸沈茹的臉:“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沈茹眼淚流得兇:“我……也不知道……”
江修延捧住她的臉:“過去的事情,不要想,都沒事了,快去洗個臉。”
沈茹去洗手間好好洗了個臉,抬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金銀說她還是瘦的美的,可為什么她覺得自己好像特別特別的滄桑?
再出來,可樂醒過來,看到江修延的時候,眼中露出迷茫,又看看沈茹,竟露出討好的笑容來。
沈茹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今天她的舉動,可樂這個七個月的孩子看來,會是什么樣子呢?
可樂縮在江修延懷里,眼睛大大的,許久,喊了聲:“媽媽。”
沈茹不敢再哭,怕惹得可樂害怕,她坐在沙發另一頭發呆。
好在范景藝沒一會兒就過來了,問清楚沈茹的狀態,又去哄了哄可樂。
“孩子的問題不大,七個月的孩子,記憶不會留得太深,而且他今天離開撫育他的育嬰師,對比之下,這種別離對孩子的影響會更大一點。”
江修延點頭:“那小茹呢?”
沈茹抬起頭:“我……發病了?”
范景藝搖頭:“我是人為她不至于,更多的可能是產后抑郁。小茹,你上次去我那里,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沈茹抿唇說:“你跟我說的那部日本影片,我雖然沒看,但查過相關的資料。我覺得不一樣,那個媽媽面臨的環境是家人的不理解。可我……我婆婆嬸嬸,修延都對我好,我有育嬰師有保姆,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沖動啊。”
范景藝皺眉點頭:“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去醫院,做個深入檢查。”
沈茹點頭,又問:“最近我要不要把孩子送走?”
范景藝遲疑了一會兒:“我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只是不能讓你和孩子單獨待在家里。但是,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危險系數較大,也可以考慮將孩子送走,你單獨調整一下心情。”
沈茹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我覺得……可能會控制不住。”
江修延送走范景藝,回來把可樂送到房里去睡覺,又催促沈茹洗澡。
“明天一早,我把可樂送到媽那兒去,然后帶你去范醫生那里。”
沈茹遲疑著問:“爸入院了,媽媽會不會忙不過來?”
江修延今天接到媽媽的電話,知道沈茹這里發生的事情,才會這么晚趕回來。
他伸手攬住沈茹,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小茹,你不用什么都考慮得那么仔細,不用替別人想得那么周全。沒有人是全能的,你也不例外,爸爸是老毛病了,媽媽不會一直陪她,我送可樂過去,媽媽還會開心的。”
沈茹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