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江修延沒有回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發呆。
還有幾天是他的婚禮,公司里的股東都在恭喜他,還跟他開玩笑,說現在事情多,應該多陪陪新娘。
江修延眉目淡淡的搖頭:“不用了,都已經安排好了。”
只用婚禮的時候,去露個面就行了。
一個老股東跟金晉中比較熟,他起身拍拍江修延的肩膀:“修延啊,你還年輕不太懂,金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金芳那個小孫女,她的婚禮怎么能不隆重,你這么不上心,金老爺子不高興的話,可就不好了。”
江修延眉眼凝了凝,到底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起身要走。
拐彎的時候,聽到另一個股東說:“你說這些話做什么?江總都要不高興了。”
那老股東搖搖頭:“我是為了他好,為了江氏好。江氏的江山要是斷送在江修延手里,他就是以死謝罪都得要愧對祖宗了。更何況江氏這么大,員工這么多,有朝一日沒了,我們老了,可以退休了,那些人,靠著江氏養家糊口的人怎么辦?”
“那你也緩和一些吧,本來這婚禮,江總就不太想大辦的,金家也著實欺負人了些。”
老股東冷笑一聲:“笑話,若是是你的女兒孫女,你舍得她受一點委屈?”
江修延手機振動起來,他蹙眉看著,陌生的號碼。
他不想接,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并不多,上一次去拍婚紗照,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把這個電話填寫上去了。估計是婚紗店里的電話吧。
剛想按掉,江修延的手又頓了頓,鬼使神差的接起來:“您好。”
沈茹沉默幾秒鐘,才說:“修延,是我。”
江修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伸手扶住辦公室的門,手指無意識的用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什么事?”
沈茹的眼淚奪眶而出,到底還是物是人非,他對她已經可以用這樣冷冰冰公事公辦的語氣和態度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可樂入園需要離婚證,我開證明的時候發現好像離婚沒有成功,也許是系統的問題,想請你幫忙去民政局看看情況。”
江修延沉默許久才說:“好。”
沈茹沒想到江修延答應得這么爽快,她問:“你知道有問題?”
江修延沒有出聲。
沈茹又說:“你沒有去民政局辦離婚?”
“嗯。”
沈茹不理解:“可是為什么,你跟金芳怎么領的證?你怎么這樣,可樂他入學……可樂……”
江修延說:“可樂如果需要什么手續,你跟我說,我去辦。”
沈茹閉上嘴沒有說話。
醫院花園的護士急切的趕路,一邊沖著另外一個護士喊:“快點請楊醫生過來,這里有個摔了腿的病人,很嚴重需要立刻手術。”
江修延聽到動靜,眉頭皺起來:“你在醫院?你出了什么事?”
沈茹嘲諷的笑了笑:“我有沒有出事,跟你有關系嗎?”
她語氣冷淡,聽起來并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江修延頓了頓,靜默片刻說:“那……沒什么事情我掛了,你有郝亮的電話嗎?以后有什么事情,跟郝亮溝通吧。”
沈茹手握成拳,許久才應聲:“嗯。”
江修延并沒有掛電話,他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聽著那邊的動靜,聽著沈茹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