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郝亮跟著江修延,一壁跑一壁解釋:“江總,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家伙生病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江總,可能那天我沒聽清啊江總,如果我知道,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瞞著您不是?“
他打開車門想坐進去,江修延狠狠的呵斥:“滾下去!”
郝亮麻利的下車:“江總,我知道錯了江總,那天我被邢老責備一通,以為夫人和可樂沒什么大事情,是想等著您把婚禮應付完……”
汽車已經開出去,江修延開得快,一邊問:“是哪家醫院?”
沈茹說:“藍田。”
藍田是郊區,江修延皺眉問:“怎么不去大醫院,那邊那么偏僻。”
沈茹這么折騰一通,基本上是用了全部的力氣,這會兒靠在車壁上,只感覺自己要虛脫了。
“那邊安靜,是叔叔熟人開的私立醫院,也方便。”
江修延點點頭又問:“可樂的情況很糟糕嗎?”
沈茹冷冷的說:“如果不糟糕,我也不會這么急著找你。他今早都昏迷了,本來就是急性期,配型也需要時間,我們都試過,我叔叔的許多學生也試過,全都不行。本來是想繼續找人來試,但無異于大海撈針。”
江修延抿唇片刻才說:“對不起,我……”
沈茹打斷他的話:“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想救兒子,等孩子沒事了,我一定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江修延嘴角繃得緊緊的:“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了。”
沈茹靠在車壁,她多少天沒有休息好,已經疲憊不堪,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養神。
江修延從后視鏡往后看,他們認識的時候,她不過二十歲,現在過了八年多,她容顏似乎沒什么變化,但整個人都透著滄桑和憔悴。
這種滄桑憔悴,是他帶給她的。
他曾說過會護她周全,會一生一世待她好。可最終,他什么也沒有做到。
他早該發現,她表面溫和軟弱,實際上卻是倔強的,從她主動打電話的那天起,他就應該猜到,她是出了什么事情。
單單因為孩子入學,是不需要離婚證件的,可能是孩子入學查的時候,她發現兩個人沒有離婚。但這件事情不急,她沒必要急吼吼的來找他。
是他大意了,他那時候還以為,因為他要結婚,她舍不得,才會主動找他。
他多希望,她能懂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