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然這個角度,她也看不出那男人對那小男孩做了什么,那小男孩現在又是個什么情況。
寧然在原地站了幾秒,定定看著那男人。
片刻,她果斷轉身,出了巷子。
寧然不是看不出那個男人與小男孩是個什么情況,但現在的她,也絕對不適合多管閑事。
她現在甚至還要擔心,萬一那男人記住了她,怕不保險,事后查到她,再找到寧成暉和許玉珠哪里去怎么辦。
到時候,寧成暉和許玉珠就有危險了。
因此,寧然實在沒必要摻和進去。
她管不了,也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本來,她就不是個多么心善的人。
寧然低垂著眉眼,頭微低,往外走去,眉眼間一派漠然,面無表情。
但剛走出小巷,寧然正要拐彎往回走時,身后突然出現一點動靜。
有什么迅速靠近了她,伴隨著一道破空之聲。
寧然猛的抬頭,眼底冷光乍現。
她反應極快,頓時上前跨了一步,身子猛然旋過后退。
空著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過頭頂,指間微動。
手落下時,食指與中指間,已然捏了根細長的銀針。
在她冷白的手指間,泛著寒光。
可落在外人的眼中,寧然也只是碰了下頭,再正常不過。
寧然再次后退,冷冷抬頭。
帶著點不善的目光看過去。
定睛一看,看清楚來人時,寧然卻頓時愣住。
陳奇被寧然這迅速的反應嚇了一跳,伸出來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是該收回還是放下。
他只是想叫住小同志。
怎么小同志的反應那么大?
這搞得好像他要對小同志圖謀不軌似的。
話說出來,小同志的反應也太快了,他剛伸出手,還沒碰到小同志,小同志就躲過去了。
寧然看了陳奇一眼,心下微定。
捏著銀針的那只手順勢收回,躲在身后。
但寧然下一刻又警覺起來,目光越過陳奇,落在陳奇身后的男人身上。
——顧季沉。
他也來了!
在寧然心里,盡管顧季沉是個軍人,這點令她很放心,但顧季沉給她的感知很危險,深不可測。
每次見到顧季沉,被估計的目光打量時,寧然都有種自己被對方看的透透的,一點秘密都藏不住的感覺。
這令寧然比較忌諱。
陳奇哎了聲,無奈的對后面大步走過來的顧季沉開口。
“團長,怎么辦啊?我好像嚇到小同志了!”
不過幾息,顧季沉就已經走過來,越過陳奇,出現在寧然面前。
他人高,寧然看著他時,需要揚起頭看。
而顧季沉又實在挺拔,站在寧然面前時,會把她眼底所有光色遮住。
只余他一人身影,牢牢的占住她的目光。
男人銳利的目光瞥了眼寧然,不動聲色的掃過寧然藏在身后的手。
他唇角微勾,面色卻淡淡的。
頭也不回道:“下次,小心些,總是好的。”
也不知是對寧然說的,還是對陳奇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