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用力閉了閉眼。
“胡萊，去請梁先生過來吧。”
胡萊滿臉的呆滯和難以置信。
他看看白先行，目光再落在白先行手里的那張藥方上，仿佛見了鬼般。
也只是瞬間，胡萊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
寧然回到家時，寧成暉和許玉珠都在。
他們已經做好飯，但還沒吃，坐在飯桌前兩兩無言，明顯是在等著寧然。
寧然也沒說什么，去洗了個手，從善如流的坐下。
“外祖父怎么樣了？”寧然問。
許玉珠動了動手，似乎是回過神來了，索然無味的回:“醫生說，你外祖父明天就能醒過來了，人也沒事。以后好好養著，總能夠安度晚年。”
說著，許玉珠看向寧然，“然然……”
但是寧然打斷了她的話。
“先吃飯吧，再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異常，自然而然的拿了筷子。
寧成暉和許玉珠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沒再說話，心情很復雜的拿起筷子一起吃。
三個人，心思各異。
這頓飯也吃了挺久。
吃完飯，寧然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許玉珠想幫她，但被寧然按著坐下了，“我來就行，等我一會兒。”
寧然很快就收拾好。
她去廚房放下碗筷出來時，寧成暉和許玉珠還坐在那兒，面上一片愁苦的樣子。
寧然定定看了眼，嘆口氣，還是選擇過去坐下。
果然，她才坐下，寧成暉就似乎下定決心般開口，“然然……”
“外公，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么。”寧然平靜道。
她耐心很好，聲音聽上去也很溫和，甚至看不出來有沒有生氣，是否不高興，但她的語氣就是斬釘截鐵，非常的堅定。
“顧大哥是我的朋友，他幫過我很多忙。”
“外公，外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會對部隊和軍人敵意那么大，但我想讓你們知道，我很尊敬部隊和軍人。”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講，我都做不到你們說的，以后遠離顧大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外公，外婆，你們知道的，我心里有數，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也知道什么人該接觸，什么人不該接觸。”
“如果你們愿意告訴我理由，我很愿意聽。你們不想說，我也沒辦法強迫你們。”
說完，寧然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溫聲道:“天色也不早了，外公，外婆，你們早點休息。”
話落，寧然轉身上了樓。
寧成暉和許玉珠面面相覷，長長嘆出口氣。
寧成暉道:“算了，然然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兩個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清云當初……”許玉珠欲言又止。
但最終，她也沒有說完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