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么,溫涵涵突然有點窘迫,下意識的解釋道:“朋友,我和趙天嶺就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
就如同被長輩抓包一般。
梁正英挑了挑眉,細細打量了害羞的溫涵涵一眼。
寧然失笑,“傻不傻?誰問你們什么關系了?”
溫涵涵臉色頓時爆紅。
梁正英心里感慨,趙天嶺這和寧然的朋友做的挺值啊,不僅從寧然這兒意外替趙家拿到了機遇,還碰上了溫涵涵。
一想,梁正英心里又頗不是滋味。
怎么他身邊的孩子一個一個的全被人給盯上了?
到了醫院,溫涵涵見寧然和梁正英還有事,自覺快快樂樂的去找孫月和許林,給他們幫忙了。
寧然知道孫月會帶溫涵涵一起吃午飯,倒也不擔心她,同梁正英一起去了院長提前準備好的會議室,準備術后的復盤。
沒成想,會議室里并沒有應該在的人,那幾位醫生主任都沒來,只有院長在,還有白先行。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齊原軍也在場。
梁正英看到齊原軍就很驚訝,沒想到他會匆忙趕回來。
齊原軍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疲憊,眼窩下甚至有一圈青紫,像是兩三天都沒睡好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皺,顯然是趕回縣城后還沒來得及梳洗,就因為擔心齊完康而急忙趕過來了。
寧然與梁正英一進手術室,齊原軍的目光就落在了寧然的身上,神情復雜。
寧然看見他也只是怔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
她微微皺眉。
齊原軍為什么會在這里,她大概猜到緣由了。
院長尷尬的站起來,搓著手道:“寧然,你們先聊,聊完之后,我再叫其他人進來復盤。”
很好,先斬后奏。
寧然在心里又記了院長一筆,面無表情的看著院長走出去。
齊原軍與白先行立即起身,向梁正英打了聲招呼。
隨后,齊原軍看向白先行,開口就道:“我已經知道,是你救了家父。寧然,我很感謝你,你放心,今天下午,手術費就會打到你卡上。所以,一會兒還麻煩你說一下你的卡號,我好讓人打錢。”
他說的很客氣,語氣也很禮貌。
說到謝謝時,甚至還朝寧然微微低頭,姿態放的很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寧然微微皺眉,盯著他看了幾眼,面色也沒有一開始那么沉了。
頷首道:“不必。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齊家給錢,她救人,沒毛病。
白先行想說什么,但被齊原軍給止住了。
齊原軍不緊不慢的拉開凳子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我和正英是有交情,不過和你卻沒什么交情。你能在關鍵時刻救回家父,就是齊家的恩人。也虧得正英早就認識了你這么個醫術厲害的人,不然,家父今日的劫,豈不是過不去了?”
他說話不疾不徐,神情溫和,目光也很和善,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事實上,寧然聽他的話,確實聽得很舒服。
她有點納悶。
齊原軍的確是個八面玲瓏,聰明圓滑之人,說話辦事都周到,怎么他生的兒子齊浩,就沒遺傳到他的半分優點,還那么莽撞?
寧然面上神情不改。
淡淡的將齊原軍的話給推回去:“恩人倒不至于,畢竟我也是拿錢辦事。真要論恩人,那也是我老師,畢竟,我老師給齊老爺子調理身體那么久了。也是我老師調理得當,才能讓齊老爺子的身體有驚無險的撐過手術。”
齊原軍眼底精光微閃。
話語之間將自己撇的干干凈凈,還半句不理梁正英。
這就是不想和齊家摻和半分人情的意思了?
齊原軍不放棄,笑道:“正英的功勞當然是不能忽視的。我和你老師認識多年,早就是莫逆之交了,彼此都是不介意的。至于你的,齊家自然也是不能忘記。日后,我們總歸還是要好好相處,親如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