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輩子不是沒有遇到過不惜傾家蕩產也要求她出手救人的病人,但那同齊原軍的事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論,這兩者概念就不同。
就算她被齊家氣到,不待見齊家,但總歸梁正英和齊家是有交情的,看在梁正英的份上,寧然就不會逼齊家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
寧然覺得不解氣,又道:“便是你想給,那我干什么要接受?我一個學生,中考完之后就考去省城,又不會在這里繼續待,我還不知道怎么經營店鋪,你們給我和平飯店,是因為你們閑得慌,覺得我大約很有敗光家產的潛力,讓我敗掉和平飯店嗎?”
那他們怎么那么閑?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知道后世的經營理念,用心鉆研怎么經營店鋪,或許能將和平飯店開的越來越好,但她又沒有過當商人的念頭。
一個醫生,做什么不好要想不開的去經商?
齊原軍被寧然的一席話說的有些懵,聽到后面,他連連擺手。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其實……其實我還沒說完,后面還有個條件。”
寧然橫他一眼,“什么條件?”
齊原軍哭笑不得道:“我知道你大概不知道如何經營,而和平飯店是我齊家兩輩子的心血,如何能舍得將它交給別人,眼睜睜的看著它沒落呢?”
“……所以?”
齊原軍認真道:“我和我父親的意思是,希望能和你簽訂一份協議,將和平飯店一分為二,一半是你的,一半還是我們齊家的。當然,以后你也是和平飯店的主人。這就是我們齊家支付給你的醫藥費。”
寧然木著張臉瞧著他,無語道:“你直接說入股不就行了?”
“入股?”齊原軍一愣。
梁正英不由也看向她。
寧然突然反應過來,這時候分股經營的理念可能才剛傳進內地,還沒有傳到這里來,嘆了口氣,便將股份的意思解釋給他們聽。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商人的優勢來,寧然費心解釋了幾句,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你是說,將和平飯店的資產分成幾份,你站其中一份,擁有相應的決策權,至于利益就按季度或者整年的……什么分紅來算?”
齊原軍眼底精光一閃。
這樣既不用承擔和平飯店經營失敗的大部分責任,還能源源不斷的收到來自和平飯店的分利,相當于坐享其成。可關鍵的是,寧然如果只要股份,和平飯店就還是他們齊家的,以后和平飯店如何走向,只要他們兩父子股份加起來比寧然多,寧然就無法支配和平飯店的事務。
而更長遠的利益……
不管怎么看,表面上他們齊家是吃了虧,實則不然。
齊原軍突然眼前一亮,這種方式似乎也適應于其他經營,最近,他在省外出差,其實是想實地考察,看有沒有可能給齊家拓展業務或開新店,只是齊家在省外根基很淺,遇到了很多阻礙。
但是,如果采用寧然所說方式的話,他可以找當地龍頭巨頭合作,收益的也是他!
這個念頭才閃過齊原軍的腦海里,齊原軍商人的本性就使他幾個呼吸間想到了更遠的地方。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指尖不自覺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如醍醐灌頂般清明。
齊原軍略微思索后,抬頭看向寧然時,目中帶著驚嘆。
寧然對他想了什么不感興趣,只是皺眉道:“齊老板,明人不說暗話,說吧,你和齊完康到底看上我身上什么優勢了?”
她從來就不會相信,逐利精明的齊原軍會那么輕易的就把和平飯店給她,哪怕是股份經營,寧然也不相信!
定然,是她身上的哪點優勢能夠幫助齊家,從而吸引了齊原軍,覺得和平飯店就算有她摻一腳,對齊家也是有利無害!
這才是寧然最相信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