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不自覺又攥緊了手，步伐有些踉蹌的進了客廳，到沙發旁的電話旁邊，拿起話筒將號碼撥了出去。
她怔怔的把話筒貼至耳邊。
電話那頭冷冰冰的響了一聲。
實際上，這一聲才剛響起來，還沒有結束，就被人接起來。
那邊傳過來寧然熟悉的低沉聲音:“喂？”
這短暫的時間里，寧然卻覺得仿佛過了很久，久到令她的心里有些酸澀。
寧然沒說話，電話那邊的顧季沉頓了下，仿佛感覺到什么，試探的叫了一聲。
“……寧然？”
寧然吸了吸鼻子，將心里那股如潮水般猛烈襲來，幾乎能將她淹沒的情緒給壓下去，輕輕的嗯了一聲。
“是我。”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盡管掩飾的很好，那邊的人還是察覺出了不對:“發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負你？”
“沒有沒有沒有!”寧然怕他多想，連忙回道，停了一下，她鬼使神差的道:“我，我想你了。”
電話那邊的呼吸一滯。
顧季沉默了默，嗓音明顯溫柔了些，“嗯，我也想你。”
寧然臉色一紅，心情卻是忽然好了不少。
顧季沉閑聊似的問:“放假了吧？”
寧然低聲道:“嗯。對了，顧大哥，你還不知道吧，我這次又是年級第一，成績沒有退步，前幾天，我還給我老師的朋友做了場手術，手術很成功，人現在也醒過來了。”
聽到這些，顧季沉笑了下，聞聲道:“很好，恭喜你，一如既往的優秀。”
寧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哪里優秀了？我明明笨的要死。”
“當然不是。”顧季沉一本正經的道:“你要是笨，那這世上就沒有聰明的人了。”
雖然知道顧季沉這話多半有開玩笑的成分，但寧然還是聽的很快樂，“哪有這么夸張？”
她絮絮叨叨的說:“顧大哥，你什么時候放假呀？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對了，我跟我外公外婆說了，過年的時候你會來家里做客，外公外婆還說，他們要給你準備紅包呢。昨天的時候，他們就問我你什么時候來，好早做準備。唔，涵涵也問過我，她說有點怕你。不過你別往心里去，涵涵連我老師也怕的，她的話作不得準。哦，還有，你不知道吧，我舅舅有喜歡的人了，就是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孫姐姐，我看舅舅可喜歡她了，都央著我給他找個機會，讓他進醫院里和孫姐姐一起工作。真好，我從來沒見過我舅舅這么喜歡一個人，外祖父他們也很喜歡孫姐姐，我也喜歡。將來，要是她和舅舅在一起，我一定會和孫姐姐相處的很好。我……”
寧然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顧季沉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他沒頭沒尾的問道:“寧然，你現在很難過嗎？”
寧然的聲音戛然而止，一下子就怔住，呆呆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顧季沉低低的嘆了口氣，一貫沉淡的嗓音有些啞，聽上去溫柔的不像樣，溢滿對她的縱容。
“我大概二十九便能放假，離開部隊。能在縣城待三天。”
他說:“寧然，你乖乖的，別讓我擔心。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現在就去縣城見你。”
“現在先告訴我，你為什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