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應道:“起來了,我這就出去。”
她穿好衣服,伸手拍了拍臉,清醒幾分,朝門走去。
打開門,溫涵涵就站在外面,很是興奮的看著寧然,甚至興奮的有些奇怪。
“然然,你再不起來,我就要直接進去叫你了!”
寧然嘆口氣,無奈道:“幾年大年三十,你不在家陪你父母嗎?”
“不啊。”溫涵涵理所當然的搖頭,“我也不會做飯,也不會做家務,我爸媽嫌我幫不上忙,就讓趙天嶺陪我來找你了。”
她疑惑的看著寧然,“然然,你怎么跟沒睡覺似的?”
寧然按了按眉心,“昨晚沒睡好,趙天嶺是不是在下面?”
“是啊是啊,然然,我們等著你吃飯呢,羅姨和外婆做了可多好吃的了。”
溫涵涵突然賊兮兮的湊近寧然,上下打量了寧然一眼,“然然,你快去換身衣服,換身好看色,快去啊!”
寧然被催的頭疼,擺擺手,“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我這樣,還換什么新衣服?”
溫涵涵嘖嘖嘆道:“然然,這可是你自己不換的,不是我沒提醒你。”
寧然看她,“什么意思?”
溫涵涵笑嘿嘿道:“你有個驚喜喔。”
話落,溫涵涵不疑有他,拉著寧然的手就往下跑。
寧然沒休息好,感覺頭都要炸了,被溫涵涵拉著都沒心思掙脫開。
下面,不光溫涵涵和趙天嶺,梁正英夫婦也在,梁正英就在客廳里坐著,看最新一期的縣報,和寧成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早飯都已經被準備好,碗筷也整整齊齊的放好。
寧然還沒徹底清醒,迷迷糊糊的打了個招呼。
“老師,抱歉啊,我起晚了。”
“沒事,過來一起吃飯吧。”梁正英無所謂的笑笑,將身子讓開,露出來身后不遠處的桌子,上面還放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瘦肉粥和豆漿,以及……
寧然瞄了一眼,作勢要去衛生間洗漱。
但走出去的腳忽而頓在半空中,寧然注意到不對勁,驀地反應過來,猛的轉過頭去。
桌子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以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桌面,骨節分明,敲的還挺有節奏。
定睛一看——顧季沉?!!!
寧然懵了片刻。
從廚房走出來的許玉珠看眼寧然,疑惑道:“然然,快去洗漱啊,準備吃飯。”
寧然仿佛沒聽見她的聲音般,愣愣的看著桌邊的人。
坐在桌邊的顧季沉神色淡然,嘴角擒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頭微側,向來寡淡的黑眸里此時透出些隱隱約約的溫柔,專注而認真的隔空望著寧然。
看見寧然的反應,他好笑的搖了搖頭。
要知道顧季沉還是朵高嶺之花的時候,寧然就不太能受得住他的注視。
現在被他用那么柔軟的目光瞧著,寧然更是……受不大住。
寧然的臉刷的燙的厲害,僅有的睡意也跑的一干二凈了。
她驚道:“顧……顧大哥,你怎么……怎么在這兒啊?”
不知道是不是寧然的錯覺,昨晚夜色昏暗,她沒有注意清楚,今日再看,她覺著顧季沉的臉色有點蒼白。
但怎么看都還是頂好看的。
緊接著從廚房出來的趙天嶺狹促的看著寧然,看熱鬧似的,幸災樂禍道:“然姐啊,你怎么起那么晚?我們所有人,可都在等你呢。”
他有意無意的瞥了顧季沉一眼。
寧然:“……”
寧然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隨意套上的衣服,衣服還是昨天的,帶著褶皺。她還沒來得及洗漱,一臉菜色,眼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青黑的,帶著熬夜后的后遺癥,頭發肯定也是亂糟糟的。
梁正英他們看見也就算了。
關鍵是,這這副尊容竟然讓顧季沉看到了???
片刻后,寧然啊的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回房間,砰的關上門。
溫涵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茫然道:“然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