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紅梅想到自己還想招聘寧然的事,再看向前方,寧然和那高個子就快要消失在她視線了。
她心里一陣掙扎。
但最后,紀紅梅猛一跺腳,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啐道:“叫你多管閑事!遲早要惹火上身。”
紀紅梅抬頭看向前方,連忙追寧然過去。
寧然出巷口時,紀紅梅也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道:“慢點,看不出來你怎么那么快呢?”
寧然意外的看她,邊快步走,邊道:“這事兒有你無關,你不必插手。”
“是和我沒關!”紀紅梅沒好氣的道,“但你是要成為我紀家的人,我能坐視不理嗎?你一個小姑娘去那種地方,萬一被人欺負了,受了傷,那怎么辦啊?我能見死不救嗎?”
紀紅梅想,只是她太正義凜然了。
對,就是這樣。
紀紅梅繃著臉,嚴肅道:“不管你朋友出了什么事,到那兒了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亂說話,那種人不是你能應對的。你不是報警了嗎?那我會幫你撐到警察來的。”
她一副大人看著孩子說話的口吻。
雖然語氣聽上去挺關心的,也很擔心,但就是怎么聽都有點格格不入。
旁邊高個子露出古怪的神情,看紀紅梅跟看智障似的。
心想,那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對著寧然說,怕寧然受傷被欺負?
她怕是不知道寧然以前的豐功偉績?
高個子覺得,一定是女人不知道。
他眼角一抽。
寧然瞥紀紅梅一眼,沒說話。
其實寧然只是覺得,紀紅梅跟著,多少有些麻煩,萬一她還沒解決事,紀紅梅又出了事……
思緒微轉,寧然余光中瞥見紀紅梅擔心的神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
多照看一個人,雖然令她有些許煩躁,但也不是不可以。
……
在縣城的一個偏僻角落里,道路狹窄,兩旁污濁不堪,惡臭味撲鼻難掩,不遠處低矮平房卻鱗次櫛比,天差地別。
與縣城其他地方相比,這里堪稱熱鬧非凡,客群不絕,時常會有人出入,但基本是些衣著樸素或破爛,面相萎靡,身形不展之人,進去時帶著猴急與迫切,出來時一臉滿足,癡癡的笑。
而這,其實就是瓦市。
那個角落巷口,就是唯一的入口。
寧然,紀紅梅和高個子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這里。
紀紅梅看了一眼,惡心的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她生來周圍就沒有過這種腌臜糜頹的環境存在,眼里也沒怎么見過這種地方。
紀紅梅其實被家里人養的極好,雖然知道這些,從沒接觸過。
高個子一邊領寧然和紀紅梅進去,一邊解釋道:“那個叫胡萊的,此刻是在西邊的賭店里。那是六爺的地盤。據找到他的兄弟說,他染上了賭癮,這段時間以來,經常出入這里。因他出手大方,一賭便是長時間,手氣不好還越賭越急眼,其他人都喜歡跟他賭。”
“一開始,那小子身上還有些錢,情況還好。可隨著他賭的時間越來越長,身上的錢也見底,窮的差不多就剩褲衩子了。但他不愿放棄,還跟賭店的人借了錢來賭,好像是夠很多回了。也不知他是哪兒來的錢,賭店的貸利息高的離譜,偏生他還還上了幾次錢,這才能繼續借。”
“這次,是他輸紅眼了,想繼續,但身上沒錢,就跟六爺借。只是之前他已經跟六爺借了一大筆錢,逼著他先還錢才能繼續借。可那小子一窮二白的,哪兒有錢能還啊?還不上,六爺的人按照規矩就要砍他一只手。那小子更急了,死活不同意,跟人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