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驚,連忙應是,回頭去六爺說的地方找。
其他人則驚疑不定的看看寧然,又看看六爺。
只是六爺臉色晦暗不明,即使被燈光照著,眼中也籠罩著一篇暗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寧然見那人到最頭上的柜子翻翻找找了一番,才拿出一個小盒子,轉身走回來,在六爺身邊停下,將盒子放在六爺身前的桌面上。
六爺低頭看了眼那盒子。
寧然抬眼看他:“怎么?六爺要說話不算數?不至于吧?”
六爺聞言,意味不明的嗤了聲,手放在那盒子上面,手腕一抖,借力將盒子順著桌面滑向寧然。
在那盒子滑到自己面前時,寧然伸手按住它。
她不緊不慢的打開來看,里面果然一枚掌印,印面刻著中草堂的字樣,還有幾張紙,寧然瞧了眼,都是中草堂的。
確認完,寧然收起來,也站起身。
“既然這事兒完了,那我便回去了”
她抬頭瞧了眼上面的有些搖搖晃晃的電燈,“畢竟,也不早了。”
說完,寧然朝六爺微微頷首,轉身準備走。
而就在這時,六爺抬手,揮了下手。
周圍那幾個人收到六爺的眼神,本能的上前擋在寧然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寧然眼皮子跳了跳,“六爺這是為何?”
后面響起六爺陰惻惻的聲音。
“我有說過,讓寧小姐走了嗎?”
寧然聽見這話,轉過身去,正對上六爺嘲弄的目光。
六爺不緊不慢道:“我行走道上那么多年,的確說到做到。不過……”
他譏誚的看著寧然,“我只說過寧小姐贏了,我便把東西給你。現在我不是給你了嗎?但我何時說過讓寧小姐走出這里?”
現在讓寧然明晃晃的走出這里,那他還有什么顏面可存?
以后會有多少人笑話他竟然輸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里?!
寧然定眼瞧著他,“六爺,你就不怕我身后的人找你麻煩嗎?”
六爺嗤笑一聲道:“做的干凈點不就行了?雖然有些麻煩,但今晚在瓦市見過你的人,他們敢說一個字嗎?”
寧然單手抄進褲兜里,“你的人打不過我。”
這話一落,只見六爺看寧然的眼神古怪的些,猶如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慢騰騰的放下手里的佛珠,手繞到身后。
寧然微微皺眉。
隨即,她就看見六爺忽然從腰間抽出什么東西來。
伴著一道上膛的聲音,六爺手持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冷森的槍口直指著寧然。
清凌凌的燈光映在上面,單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光。
寧然半瞇起眼,“非法持有槍支?”
六爺嘲諷道:“寧小姐,即便你再能打,你覺得你能拼的過槍嗎?”
寧然不能,確實不能。
她定了定神,冷冷道:“如此看來,六爺是非要撕破臉面了?”
六爺不屑道:“要是你乖乖的,我會這么做嗎?寧小姐,你不是個聰明人。那我就只能教你如何聰明了。”
寧然在心里快速思索脫身的方法,盤算著如果六爺開槍,她有幾成把握躲過去。
場面變得僵持起來。
就在六爺想威脅寧然放了他的人時,這時候,樓梯口突然出現了些尖銳的動靜,像是短暫的交手,隨即傳來的,還有大堂驟然出現的寂靜,仿佛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戛然消失了。
靜的猝不及防,又令人心頭一跳,有些不安。
不及他們反應過來,樓梯口便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