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褚闊仔細想了想。
且不說寧然能不能做到她所答應的那些極其荒謬的條件，當然趙褚闊心里也不相信寧然會做到，但就寧然所提出的內容來看，他的確不吃虧。
而且，那對他并不難。
再說了，就算沒有他，趙褚闊也相信寧然能做到不留把柄的收拾沈家，畢竟，寧然不是一個人。
最起碼，顧家那位就會出手幫寧然。
再說，不管從什么因素來講，他都不太可能能拒絕寧然。
——寧然還要給江矜做治療。
趙褚闊微瞇雙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寧然，“我可以對你的這個要求說不嗎？”
寧然很喜歡同聰明人說話。
緩緩笑了下，“不能。”
無論是從她與趙家私人的交情來看，還是趙家同沈家的私人恩怨來看，趙褚闊都不可能會拒絕。
趙褚闊就悠悠道：“今天你對我說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不是來看望你江姨的嗎？”
寧然微怔，立即反應過來，趙褚闊這是應下了。
她唇角微勾，慢慢站起身來，順著趙褚闊的話往下道：“對，我的確是來看江姨的。既然沒事了，那我就下去找江姨了。”
趙褚闊點點頭，“我還有些政務要處理，就不下去了。”
沒人嗯了聲，“我會跟江姨說的。”
但走到門邊，寧然抬手要開門出去時，忽然想到什么，動作頓住。
“涵涵不是無關人等。”
寧然回頭看了眼趙褚闊，“趙天嶺喜歡她。”
依趙天嶺的性子，寧然不會覺得趙天嶺會輕易放棄。
這說明什么呢？
溫涵涵以后可能會成為趙家的兒媳婦。
寧然不希望趙褚闊看輕了溫涵涵的分量。
趙褚闊心知，寧然這是在給他兒子喜歡的那個小姑娘撐腰呢。
他上身微微后靠，“我知道。不然，我不會幫著趙天嶺那臭小子動沈家。”
在寧然來此之前，他已經讓沈家吃了不小的虧，損失嚴重，不然，沈子青父母不會到將寶貝女兒關在家里的地步。
寧然定定望著趙褚闊。
趙褚闊對她對視片刻，微嘆口氣，平靜道：“我不干涉那混小子喜歡誰，要追誰。只一點，負責任，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別人，干干凈凈的。”
如果趙褚闊是在乎門第，那當初，他壓根都不會去動追高高在上的江矜的念頭。
門第又怎么了？
趙家沒落的時候，也沒見那些門第跳出來幫趙家一手。
就算當初，趙褚闊真的跟沈家父母有幾分情面在，也都被當初趙家出的那件事逐漸磨沒了。
至于沈家那個小姑娘……
如果不是當初的江矜喜歡，趙褚闊都不可能會記住。
趙褚闊根本不可能會接受沈家那個小姑娘，會進趙家的門。
如此，寧然動或不動沈家，對趙褚闊來說，趙褚闊都不會在意。
寧然聽完趙褚闊說的話，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
趙褚闊看著書房的門被關上，寧然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有些難言的沉默。
好半晌，趙褚闊才拿起放在一旁的筆，自言自語般說了句：“寧然，與阿矜倒是有點像……”
……
寧然下樓時，江矜正坐在沙發上，氣的臉都紅了。
疼的齜牙咧嘴的趙天嶺在她旁邊蹲著，可憐兮兮的望著江矜，舉著手再三保證。
不過寧然下來的時候，趙天嶺已經說完了，寧然沒聽見趙天嶺說的是什么，只是看著他們的情況愣了下。
“江姨，你們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