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她終于確定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想，而是因為霍臣竟然告訴她了。
這要是放在上輩子，霍臣壓根理都不帶理她。
寧然道：“聯盟？原來霍先生是聯盟的人。既然如此，霍臣先生應該也不需要我同不同意，想要帶我走，對霍臣先生輕而易舉吧？”
霍臣似笑非笑的看著寧然，“寧然小姐是位美人。對待美人，總要紳士些。”
如果是從顧季沉的口中聽到這番話，寧然會高興，但現在她是從霍臣口中聽到，便只覺驚悚。
霍臣繼續道：“如果寧然小姐與我一起走，那我保證，聯盟將給寧然小姐提供最優渥的醫學條件。不管有什么樣的要求，聯盟都可以滿足，以禮相待。”
相對上輩子，這次霍臣提出的要求，絕對夠誠意。
寧然心想，到底是因為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同，致使霍臣如此禮待她，還是有別的原因。
寧然此行其實也戴了那只銀鐲，只是被衣袖擋著，別人便看不到。
她回頭看了眼那些保鏢和古麗，神色不辨道：“看來，我今天不答應，便是走不了。”
霍臣神色沉了幾分。
寧然捏了捏手，道：“既是如此，那便如霍先生所愿。”
霍臣定定望著寧然，似乎是在判斷寧然話的真假。
片刻，霍臣招了招手，一個保鏢立即上前，拿了一份文件給霍臣。
霍臣推給寧然。
“這是？”
霍臣不緊不慢道：“兩個小時后的機票，以及……休學申請書。依寧然小姐在國防大的地位，遞交的休學申請書，國防大應該會很重視。”
寧然不禁皺眉。
她沒想到，霍臣今天晚上就要她走。
見寧然沒有動，霍臣微瞇了瞇眼，笑了下道：“當然，如果寧然小姐是想同你外公外婆他們見最后一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日后總還是有機會的。”
寧然旋即抬頭，盯著霍臣。
“我家里人都是普通人，值不得霍臣先生費心。”
“但寧然小姐值得。”霍臣意味不明道，“所以，寧然小姐愿意滿足霍某嗎？”
寧然冷冷看了霍臣一眼。
霍臣果然還是那個霍臣，直接拿她家里人來威脅她。
寧然緩了緩神，接過霍臣準備好的筆，在休學申請書上簽了字。
她想了想，又道：“我要給我室友寫封信。”
不能直接給顧季沉寫。
霍臣未必知道她和顧季沉的關系，只要不知道，就不會威脅到顧季沉。
霍臣這次應得很痛快，讓古麗出去買紙。
在等的時間里，霍臣忽然問：“你真的不喜歡喝咖啡？”
寧然看他一眼，淡淡道：“不喜歡。”
霍臣便沒再說話了，只直勾勾的盯著寧然，眼中的情緒深的令寧然讀不懂。
咖啡館里逐漸安靜下來。
就在寧然分神想如何委婉隱秘的告訴謝明初她的情況，并告誡清楚別管她的事時，她忽然聽見霍臣的聲音。
“我現在也不喜歡喝咖啡了。”
他聲音壓的低，像是一句低喃。
寧然愣了下，奇怪的看向霍臣。
霍臣卻只是微微一笑，閑聊似的說：“不知道寧然小姐喜歡樣的房間布置？以后住的時間久，還是按自己的愛好仔細布置的好，這樣住的也舒心。”
寧然看著霍臣，如同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隨便吧。”
可這話剛說完，寧然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不對啊！
京大研究院，霍臣叫人給她送了份她前世最經常吃的點心。
那時候，他們應該是不認識的，就算霍臣盯上了她，對她和銀鐲感興趣，也不應該會知道她習慣吃那個，所以……那點心算什么？又為什么要送到她面前？
難道……
思及此，寧然陡然一驚，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令寧然一瞬間如墜冰窟，后背自脊梁處攀上寒意，叫她手腳變得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