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過這么多兇殺案,我發現一個重大原則,越是嫌疑大的人,越不可能是兇手。反觀那些畏畏縮縮、頭尖額窄、沒甚貴格、做事尖酸刻薄的人,越看不是兇手,越可能是兇手。”
“達仔,你挺胸收腹、鼓嘴吹氣干什么啊?”
“沒啊。你看我天庭飽滿”,達叔撥起自己頭發,指著自己的額頭說道,“絕對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了。”
“我們沒說你,不用對號入座。”風無常繼續自己的推理,“佛珠有可能是陷害的,對話也不一定是對楊老師說的。”
“我們想想,像殺千刀這種養馬技術一流的人,像他這種大開馬場的馬夫,犯不著為了一匹馬而帶上十幾號人命吧。因為從你剛剛的敘述中,我能了解到像他這樣性情涼薄的人,將情侶之間的勞動關系轉化為名利場上的生意關系,為了一匹馬換十幾條人命的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虧本的。他是生意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最大的疑點在于,他一個外來人員,怎么做到縱火行兇之后,令學校的師生們毫無察覺。愛丁堡可是幾千人聚集在一起的學校呢,不是十幾個居住在一起的居民樓。甚至事后警察都沒有查出來真相。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難道這些年來,我們的堅持都是浪費功夫嗎?”冬冬的臉忽然白、忽然綠,令人炸毛。
“不要激動,一激動臉上又掉粉了。”風無常試著引導,“試著回想一下縱火前幾天,有沒有其他一些可疑的人物?”
“沒有。除了他還能有誰!”這下冬冬可不干了,“五年了……五年了,你知道這五年我們是怎么過的嗎?!我們等了五年,就是想等一個機會,我們憋著一口氣,不是為了證明我們死不瞑目,而是要告訴別人,殺千刀欠我們的東西一定要還回來!不然我們就不走。”
“你看看我,搞到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如果不是死不瞑目誰愿意做游魂野鬼,困死在這里,轉世投胎、吃香喝辣難道不香么?”冬冬看著風無常,流著淚。
“你講的經歷、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不過”,風無常頓了頓,“你的手按在我的胸襟上什么意思呢?”
“不好意思。一時手癢,想近距離體驗一下你的八塊腹肌。”
“難得你這么誠實。不過下次不要這樣了,很容易擦槍走火的。”風無常攤開雙手,“既然今晚推導不出什么結果,不如我們擇日再議好嗎。時間也不早了,宵夜就不吃了,達仔回家睡覺了,你明天還要考試呢。楊老師要不要順便帶上你啊。”
楊淑玲、達叔二話不說跟上風無常的腳步,冬冬沒有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打開警衛室的大門。
呼——
一陣冷風撲面。
面泛綠光的十幾個阿飄,堵在門口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