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唯有蟲鳴之聲傳入耳中。
車廂內的一切，似乎全被這一塊幕簾給完全遮擋住了。
車廂內外兩個地方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無論里面發生了多么慘烈的事情，在外面的夏天都完全聽不到。
“太可惜了，這里沒有手機，不然真想把這孫明宏的死狀錄下來，送到孫家去！”
夏天眼神冰冷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總算朝孫家收回了一點利息，孫明宏是第一個，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
“殺死人類的感覺如何？”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夏天身邊傳來。
夏天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撒上了鹽的水蛭，完全僵硬了起來。
“人殺鬼，鬼殺人，人與鬼到底有何區別？”
鬼車夫帶著一個老者朝著馬車走了過來。
老者似乎有些腿腳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
而說話的，正是那位老者。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夏天郁悶不已。
不過，對方好像沒有朝自己出手的**？
夏天緊繃的心情略微松懈了一絲。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位老者，夏天覺得這老者給他的感覺極為特殊，身上沒有任何氣勢，也沒有任何的鬼物氣息。
與其它所有鬼物都不太相同，就好像，這是一個正常人？
如果不是在這荒郊野外，而且還是鬼車夫親自帶來的，他差點真的以為這真的是一個普通人。
“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嗎？”
見到夏天遲遲沒有回話，跛腳老者看著他，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給我的感覺非常特殊，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還散發著微弱的鬼氣，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小鬼，但是，僅僅是如此弱小的鬼物，又怎會有如此智慧？”
夏天愣了一下。
自己在對方眼中這么特殊嗎？
回想一下對方的問題，夏天也有些愣住了。
鬼是什么？
人類的死敵，恐怖的化身！
但是，仔細思考，又能夠發現，許多鬼物其實就是人類自己制造出來的。
比如書肆中的李云舒，賣油老嫗，惑心鬼。
人類親手制造出了自己的死敵，這是何等的可笑？
而且，人類自相殘殺所造成的傷亡真的就比死在鬼物手上的少嗎？
而自己，似乎還真是一只鬼，一只奪舍了這個世界夏天的身體，從地球上來的鬼。
人與鬼之間的界限，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分明。
在夏天眼中，人和鬼的界限，似乎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
夏天深吸口氣，看著對方忽然笑了起來。
“這位······老丈，你覺得自己與車廂內的那些鬼物有何區別？”
“人與鬼的區別，或許就在于執念與理智吧，有些人雖然是人，但是他的心是鬼，有些鬼是鬼，但是它的心是人。”
“呵呵，有趣，有趣的回答！”
跛腳老者愣了一下，似乎對于夏天的回答略感意外，接著便大聲的笑了起來。
接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變了話題：“你知道我搜集這么多鬼物要帶去哪里嗎？”
夏天微微一呆，他當然不知道了。
“我說我想知道，你會不會把我也一起帶走？”
“呵呵，和你聊天很有意思，而且你身上的氣息我也很喜歡，我倒真的很想帶你一起去了。”
“阿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