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笙下意識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對方的力氣卻大的出奇。
在旁人看來,一個老頭子大庭廣眾之下抓著一個小姑娘的手摸來摸去,絕對老色痞一枚。
約莫幾個呼吸間,老爺子松開了手。
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淺色抓痕。
老爺子臉上恢復笑意,不慌不忙道:“老夫擅長摸骨算命之術,剛剛拿錢時無意中觸碰了姑娘的手紋,發現有些異像,便好奇的幫姑娘摸了一把骨。”
信你個鬼,你這老頭子壞的很。
“哦?你算出什么了?”
你要是能算出本姑娘是異世穿越而來的高級靈魂,那就算你贏了。
老頭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姑娘,老夫算出你最近會有一場滅頂的牢獄之災啊!”
呸呸呸!
是不是還想說,想要消除業力,需要拿出點香火錢消災解難?
算命騙子的計量真是恒古不變。
孟長笙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神情:“那……那怎么辦啊?”
老爺子一只手裝腔作勢的擺弄了一陣兒。
“到是有一個破解的辦法。”
他的手伸進領口摸索了一陣兒,從里面摸出一張護身符遞給孟長笙。
孟長笙伸手去拿,老爺子又把手縮了回去,道:“三日之后卯時一刻,等第一聲雞鳴之時,打開這張護身符,里面自會有消除災運的辦法。”
“小姑娘,不滿以上條件若隨意打開這護身符,后果不堪設想。”
雖說眼前這老頭兒十有八九就是個江湖騙子。
不過人性就是這樣,就算知道對方滿嘴跑火車,可如果這個人說了一些詛咒你的話,你還是會不由自主往心里去。
孟長笙不悅的對著老爺子應了一聲,接了護身符塞到袖帶里。
拿著糖葫蘆走回孟茹霜跟前。
小胖墩昂著圓滾滾的腦袋,一雙黑葡萄般璀璨的大眼睛眨巴著,癡癡盯著孟長笙手里那串糖葫蘆。
孟長笙突然想到,那老頭似乎沒收糖葫蘆的錢。
轉身朝老爺子剛剛待過的地方看去,早已不見對方的蹤影。
背脊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拉著孟茹霜就朝自家攤子的方向跑去。
*
孟長笙回到油餅攤子前,打遠就聽到趙娥扯著嗓子的哭喊聲。
她癱坐在地上,擺攤的家當全都被砸了,歪七扭八的碎木塊散落一地。
孟廣鴻站在旁邊,面色沉重,眼底憋著怒火。
“欺人太甚,我這就去縣衙擊鼓鳴冤,勢必要讓那姓張的給我個說法。”
臨邊攤主勸慰道:
“廣鴻啊,你聽我一句勸,整個龍陽鎮都是張萬里的管轄勢力,此人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他派人前來砸了你的攤子就是要讓你在這龍陽鎮待不下去,而且,張萬里和那劉知縣關系匪淺,你就算跑去縣衙擊鼓鳴冤也討不到什么說法,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孟廣鴻雙拳緊握,一口怒火憋在胸口難以宣泄。
其實他也很清楚,張員外和劉縣令是一丘之貉。
這件事兒,他根本無處伸冤去。
一腔憤怒最后只能化作無奈的嘆息。
攤子被砸了,孟家的經濟來源就斷了。
得罪了張萬里,龍陽鎮這邊是待不下去了。
孟長笙預感到,接下來的孟家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
前世她出身書香門第,自出生起,就不曾為自己的生活發愁,才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熱愛的科研中。
來到這個破地方,孟長笙第一次因為“窮”產生了深深的焦慮。
卻也激發了她內心賺錢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