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獄卒將牢門上拴著的鐵鏈鎖打開。
“你們三個跟我出來。”
夫妻二人的心瞬間提溜到嗓子眼。
孟廣鴻問:“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獄卒冷冷瞥了他一眼:“廢話真多,跟著我來就是。”
趙娥一把抱住前一秒還嫌棄是豬的小女兒:“不,我們不去,我們是冤枉的,我們哪里都不去。”
孟廣鴻也緊蹙眉頭,一臉抵抗。
“我乃元豐四年的秀才,若沒有確鑿證據,劉知縣沒資格定我的罪,我要血書一封上報知府衙門,揭露劉知縣的滔天罪行!”
獄卒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你連大牢的門都出不去,還血書一封呢,誰給你送過去?”
孟廣鴻:“……”
險些狂噴一口老血。
他感覺受到了智商的侮辱。
眼見一家三口磨磨唧唧,獄卒不耐煩道。
“你們可以出獄了,到底走不走?”
“什么……”
“出獄?”
夫妻二人一臉懵逼的被獄卒帶離牢房,走到大街上,看著來往的人群,心里依舊覺得不踏實。
“為什么要放我們離開?”
不應該啊。
趙娥首先想到自己的兒子。
“難道是長林找人救我們出來的?”
孟廣鴻點頭:“很有可能,那長笙呢?她是不是也被放出來了?”
趙娥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們去翰墨書院找長林,見了長林就能知道長笙那死丫頭現在是什么情況。”
孟廣鴻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沒有銀子休想從衙役口中打探出一點消息啊。
看來,眼下也只有先去找長林問問情況了。
*
驛站
韓郎中褪下緋袍,穿著一身錦緞長衫,正坐在書房內翻閱書籍。
侍衛來報,說明來意。
韓郎中神情微變。
“胡鬧,這是孟長笙所說?”
“回稟大人,的確是孟長笙提出想解剖尸體。”
這丫頭想干什么?
竟敢提解剖尸體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她為何要解剖尸體?”
總不會是心血來潮的想法吧?
若真如此,他要立刻收回她的權利,省的她接下來的幾日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大人,孟長笙發現尸體上的尸斑顏色不對,覺得此事蹊蹺,便想解剖尸體來查明真相,這一點周仵作也已經證實,尸斑的顏色的確不符合常理。”
韓郎中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屬下。
“聽你的意思,她還真懂得驗尸了?”
護衛點了點頭:“她不僅能從死者傷口來判斷劫匪所使用的兵器,還能從傷口深淺變化來判斷是幾人所為,而且,尸斑的異樣連周仵作都未曾察覺。”
韓郎中心里滿是狐疑,據他了解,這丫頭出生在貧寒之家,從小性格內向孤僻,不愛與生人接觸,更不曾上過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