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認罪后,孟長笙回了縣衙向韓郎中稟報詳情。
聽后,韓郎中沉思片刻。
睿智深沉的眸光朝外面的天色看了一眼。
現在已經過了子時,正是人們最困乏,警惕心最薄弱的時候。
“事不宜遲,王捕頭,你速速帶人去張府,勢必要將張萬里捉拿歸案。”
“是!”
韓郎中恐半途生變,便讓江楚弘和李寒承一起跟著過去。
此刻
屋內只剩下韓郎中和孟長笙二人。
韓郎中看向孟長笙時,眼神里流露出贊賞之色。
“孟長笙,聽說你從小在孟家村長大,期間并未上過學堂?”
孟長笙謙卑恭敬的低垂著眼簾。
心思卻靈動異常。
這是要查我的家底啊?
也是,她這兩日的種種行為,任誰都會懷疑,更何況是一位高居上位的五品大員了。
“回稟大人,民女的確未曾上過學堂,不過民女的哥哥從小讀書,眼下正是翰墨書院的學子,他偶爾會教民女識些字。”
孟長林的確曾教過原主識字,只不過是對牛彈琴而已。
這樣回答,應該合情合理吧?
韓郎中聽后,心里便有了自己的猜測。
孟長林那名學子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他又是裴秉文親授的學生,想必才華見識自不一般。
二人是兄妹,雖然從外貌來看相差很大,想來從小在長兄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孟長笙有這等聰慧見識,也說的過去。
不過,能破獲如此大案,說明這丫頭是有極高的破案天賦,算是她的造化吧。
“如今張猛認罪,劫匪全數落網,你的功勞是最大的,等回京之后,本官會如實上報,你是頭等功臣,可有什么想要的獎賞?”
孟長笙雙眸閃著精光,猛然抬頭看向韓郎中。
“銀子可以嗎?”
對于她這個窮鬼,沒有什么比銀子的誘惑力更大了呀。
韓郎中先是一愣,看到眼前小姑娘略顯滑稽的神情,頓時朗聲大笑了起來。
“貪財小鬼。”
*
韓郎中連夜趕來縣衙審案,劉知縣聞訊后從紅娘的溫柔鄉里艱難爬起來,穿上官服官帽匆匆趕來。
“大人這么晚還要親自來審訊疑犯,下官真是慚愧啊。”
“這糧草的案子一日未告破,本官就一日睡不著覺啊,與其在床上躺著輾轉反側,不如來看看案子的進展。劉知縣可是好氣色,想必這個案子對你也沒什么影響。”
韓郎中心情好,故意揶揄了劉縣令兩句。
劉縣令滿臉尷尬,謙卑的弓著身子。
“大人說笑了,這案子關乎下官的身家性命,豈有不上心的道理?只是在您面前,下官不敢表現出來。”
話落,還煞有其事的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來。
韓郎中心里輕蔑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拍了拍劉縣令的肩膀。
“劉大人放心,此案很快就能告破了,說起來還真多虧了孟長笙這丫頭,她著實是個破案的奇才。”
韓郎中對孟長笙的贊賞溢于言表。
劉知縣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孟長笙若真破了這案子,之前自己栽贓陷害孟家之事,豈不是不攻自破了?
他堂堂長平縣的知縣,豈能落下個構陷良民、為官不仁的罵名?
“孟長笙不過就是一介鄉下的野丫頭,她哪里真懂破案啊,我看她就是運氣好而已。說起來,這次能抓住劫匪,多虧了有韓大人您親自受理此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