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嘴巴太叼,點名要喝“醉金嶺”家的老窖酒。
孟長笙只能拎著酒壺,來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打酒。
古語云:酒香不怕巷子深。
不過,這醉金嶺家的酒真的是七拐八拐,穿過好幾條小巷子才終于到達。
還未進入鋪子里,一股濃郁的酒香早已撲鼻而來。
雖然她不怎么懂得品酒,不過只聞這味道,就和她剛剛花五十文打的那一壺很不一樣。
“掌柜的,打一壺酒來。”
孟長笙將手里的葫蘆放在柜臺,掌柜的看到那葫蘆時,眼皮一動。
“姑娘這葫蘆是從哪兒來的?”
孟長笙朝掌柜的看了一眼,聽掌柜的這口氣,似乎是認識這葫蘆的主人?
不會是老爺子之前在這里打酒沒給錢吧?
要真是這樣,這老頭兒可就真過分了,讓她花錢打酒還要把他昔日欠下的爛賬還了,簡直比她還會做人。
眼下她身上也就還剩下一兩多銀子,不知道夠不夠用。
“姑娘?”見孟長笙遲遲不語,掌柜的開口提醒。
“是一位老爺子的,其實我也不認識他,說起來這老爺子也是苦命人,前兩日出門時不小心摔溝里去了,雙腳扭傷不能下地,眼下正在家里躺著哼哼呢,老爺子酒癮大,躺在床上也惦記著這一口,于是就托我來給他打一壺酒回去。”
擺明來意,撇清和老爺子的關系。
孟長笙心想,即便老爺子真的欠了酒館的錢,他們總不好讓一個好心的跑腿小姑娘替老爺子還錢吧?
掌柜的眉頭微蹙,眼神有些古怪的盯著孟長笙看。
看的孟長笙心里發毛。
沉默片刻,掌柜的呵呵低笑了兩聲。
“姑娘稍等片刻。”
說罷,掌柜的轉身去了后堂。
孟長笙盯著掌柜離去的身影,怎么感覺掌柜的剛剛在嘲笑自己?
難不成,剛剛她說錯什么話了?
須臾,掌柜的從后堂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破舊布兜。
“姑娘,這是酒壺的主人留下的,老爺子說今日會有一位小姑娘拿著他的酒壺來取此物。”
孟長笙心里一震。
那老頭兒讓她跑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打酒,而是讓她來拿東西?
這么說,他的出現并非巧合,而是早就預謀好的?
一個個疑問接憧而來。
老爺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每當她遇到困難時他就會及時出現指明方向?
帶著滿心的疑惑,孟長笙離開酒坊后,立刻打開手里的布兜兒,里面一個墨綠色的圓形吊墜落入眼簾。
吊墜大體呈綠色,仔細觀看上面的紋路,似有高山流水、有閑庭屋舍的景色,平靜的湖面上隱約還能看出有小舟泛游的景象。
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東西非石非玉,打眼看還真說不好到底是什么材質做成的。
那老爺子留給她這么一個吊墜是什么意思?
暫時還摸不透這東西的作用,可直覺提醒她,這東西絕對不會只是一個吊墜那么簡單。
將吊墜帶到脖子上,孟長笙又從小布兜里翻出一張折疊好的黃紙。
心里一悸,伸手將黃紙拿出來。
打開后,里面只有剪短的四個字: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
這又是什么意思?
帶著滿心疑惑,孟長笙決定先回去找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