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弘一愣,急忙伸手摸自己的臉頰。
“我的臉怎么了?有臟東西嗎?在哪兒在哪兒?”
殷承瑾默默搖了搖頭:“你何時變得如此不要臉了?”
江楚弘:“……”
感覺自己脆弱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殷承瑾將魚竿拉起,一條大魚撲騰著身體躍出水面,看個頭兒估摸著足足有三四斤。
將大魚放進備好的木桶里,殷承瑾吩咐赤焰送去廚房。
他將魚竿收起,回到涼亭里休息。
“若不出意外,明日你走不了!”
“為何?”江楚弘一臉納悶。
少年拂袖拎起炭爐上的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熱茶。
冷白皮的修長手指緩緩將茶杯遞到唇邊,優雅的呷了一口茶。
“有人不會讓你離開。”
韓郎中一走,劉知縣勢必會找她的麻煩。
以那丫頭的心機,她自然想到了這些。
韓郎中要走她攔不住,那就退而求其次留江楚弘在身邊,不僅能貼身保護她,還能起到威懾劉知縣的作用。
一箭雙雕,她豈會放過?
江楚弘一臉不相信的模樣:“除了韓郎中之外,誰敢不讓我離開?”
殷承瑾沒有就此事再多說什么。
等他回了衙門自然就會明白。
盯著氤氳的水霧陷入一陣沉思,須臾,他看向江楚弘道:“你如何看待孟長笙這個人?”
江楚弘神情微頓,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提起那丫頭,他臉上一陣神采奕奕:“那就是個小機靈鬼兒,看著瘦瘦小小、人畜無害的,其實心眼比誰都多。她和我以為的鄉下小姑娘有所不同,尤其是在破案的過程中,她有時候說的話我壓根聽不懂,不過雖然聽不懂,但能感覺出很厲害。”
殷承瑾眼簾微垂,緩緩轉動著手里的茶盞。
“她從小生長在鄉下,為何會對破案如此精通?”
江楚弘從盤子里捏起一塊蜜餞丟進嘴里。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她懂得真的很多,現在連縣衙的仵作都時不時會找她請教問題呢。”
突然想起什么,江楚弘朝少年看去。
“阿瑾,你和孟長笙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殷承瑾手指微頓,不過面色依舊淡然:“不認識。”
“不認識?那為何你會派赤焰去救她?”
“她是破獲糧草一案的關鍵,自然不能有事。”
“是這樣?”江楚弘又摸了一塊綠豆糕丟到嘴里。
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說的話呢?
殷承瑾輕哼一聲,眉眼間略顯露一絲少年的傲嬌之氣。
“我怎么可能認識一個鄉下的野丫頭?”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他和那丫頭曾被一起關在牢房里的經歷。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