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賢堂
孟長林走進門,恭敬的朝裴院長作揖。
“院長。”
裴院長笑道:“長林,為你引薦一位我的同門師弟仲青,他是馮大儒的學生,論輩分的話你要尊稱他一聲師叔。”
馮大儒是他的師叔,這位少年雖然年紀輕,但是輩分高啊。
孟長林朝左側首位看去,原本想喊一聲師叔,當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是一位白衣少年,卷起的舌頭打了結。
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吞了回去。
這位小師叔怎么看上去比他還小?
猶豫再三,孟長林硬著頭皮規規矩矩喊了一聲:“見過師叔。”
少年手中捧著一盞茶,一只手輕輕擺弄著茶蓋。
“我只是馮大儒的外門弟子,就不必按照輩分來了。”
裴院長笑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便自己做主吧。長林啊,仲青第一次到訪翰墨書院,就由你陪著他去學院里四處轉一轉吧。”
“是!”
孟長林心里滿是疑惑,這位馮大儒的學生為何要來見他?
但稍一思索,心里便有了想法。
前幾日長平縣莫名冒出一首詩,這首詩他看過之后也是嘖嘖稱奇,的確堪稱千古佳句。
令人詭異的是,創作這首詩的人竟然與他同名同姓,眼下此人卻下落不明,所有人都誤以為這首詩是他創作的。
這幾日不斷有外來的學子慕名而來,害的他不能專心學習。
眼前這位小師叔想必和那些人是一樣的目的。
二人結伴走出百賢堂,邊走邊閑聊著。
少年清冷的眸淡淡朝四周掃了一眼。
“明日孟兄就要進京了吧?”
“正是,仲青兄可是也要參加這次的春闈?”
少年勾唇笑了一聲:“我不參加科舉。”
孟長林露出一絲好奇。
讀書人都是奔著考取功名而去,仲青又是天下皆知的大文豪馮大儒的學生,豈有不入仕的道理?
倏然,一個驚人的想法頓時涌入心頭。
除非……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參加科舉。
孟長林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眼觀少年的談吐舉止,處處顯露出矜貴之氣,想來身份應該十分顯赫。
什么顯貴的身份不需要科舉?
似乎也只有王侯將相之后了吧。
想到此處,孟長林垂落身側的指尖默默揪住了袖口。
“仲青兄,你今日來見我可是為了《將敬酒》那首詩?”
眼見孟長林如此直白的詢問,少年也不做掩飾。
“孟兄有如此大才,在下很是欽佩,又聽聞你是翰墨書院的學子,而云麓書院與翰墨書院又屬于一脈相承,于是我便想一睹孟兄的真容,也能借此機會與孟兄探討一些詩文策論,想必定然會受益匪淺。”
孟長林搖頭道:“怕是要讓仲青兄失望了,那首《將敬酒》并非出自我手。”
“恩?”仲青露出驚愕之色。
“這首詩不是孟兄所作?那為何成衣鋪子的掌柜卻斬釘截鐵的說,是一位叫孟長林的人創作的這首詩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當我看到這首詩的時候,此詩早已傳的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