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那六扇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進了那地方聽說鮮少有人能活著出來,不行,爹不能讓你去冒險。”
“爹,我又不是罪犯,就算六扇門里面都是兇神惡煞之輩,我好歹是奉命協助調查糧草一案的人,他們也不敢把我怎么樣。”
孟廣鴻依舊還是滿心的擔憂。
“你有所不知,六扇門這個衙門和三法司不同,它不屬于任何一個部門,就因為沒有和三省六部有所牽連,所以他們辦起事情來才可以毫無顧忌、為非作歹,聽說里面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壞人,他們殺人如麻、心狠手辣,這些年死在六扇門手底下的冤魂多不勝數,和這種地方扯上關系絕非好事。”
一旁的趙娥此刻也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那可咋辦啊?要不……要不咱們逃吧。”
孟廣鴻瞪了趙娥一眼。
“往哪兒逃?六扇門的暗勢力遍尋天下,想要逃過他們的手掌心簡直難如登天,而且,還有長林在京城呢。”
趙娥瞬間臉色慘白。
她畢竟是個女人,平日里看著彪悍,實則就是繡花枕頭。
一個張萬里都能嚇得她雙腿發軟,更別說六扇門這種權傾朝野的暴力機構了。
“死丫頭,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安生幾日?本以為好日子快來了,沒成想你這死丫頭招惹上六扇門的人,這下子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你怎么能怪長笙?若不是長笙的話,咱們一家連飯都吃不上了,眼下女兒遇到麻煩,你不想辦法就罷了,還要在這里說一些刺耳的話傷孩子的心,哪有你這種當娘的人?”孟廣鴻此刻因為氣憤,面對氣焰囂張的趙娥,也拋去了平日里的唯唯諾諾。
趙娥怒瞪著孟廣鴻,卻也沒在說什么重話。
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長笙拿銀子貼補家里,他們夫妻二人沒有任何營生,家里早就揭不開鍋了。
更別提能讓長林去京城參加會試了。
雖說平日里嘴上數落這丫頭,但她心里多半也沒什么惡意。
“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孟長笙看向孟廣鴻。
“爹,現在的六扇門已經易主了,這位新上任的左御指揮使應該能改變六扇門固有的印象,您就別替我擔心了。”
八賢王聲名遠播,又專注修道。
這種人最講究因果報應,就算他心里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就算維系他的身份和名譽,想必也不會像之前的譚康侗一般,甘心做人鷹犬和殺人機器。
對于六扇門的事情,孟長笙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沒有過多討論。
趙娥因為剛剛說了些難聽話,此刻也覺得尷尬,便尋了個由頭,自己去灶房里忙活去了。
孟長笙回了自己房間溜達一早,發現今天家里有些安靜。
對了,那個小肉墩呢?
“爹,茹霜呢?”
“茹霜去馮先生家里。”
“馮先生是誰?”
孟廣鴻解釋道:“最近村子里來了一位云游的老先生,他飽讀詩書、見識淵博,村子里很多人家都喜歡把孩子送去那邊,老先生也是來者不拒,每日和孩子們講述一些游歷的趣事兒,還能教孩子識幾個字。”
孟長笙欣慰的點了點頭。
“看來咱們家茹霜還是一個熱愛學習的好孩子。”
孟廣鴻瞪了孟長笙一眼:“長笙,你想什么呢?”
你是不是對茹霜有什么誤解?
“茹霜去那邊,純粹是老先生身邊的仆人會做糕點,時常發放給孩子們吃。”
孟長笙:……
她果然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