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先生目光轉向孟茹霜,笑著詢問。
“你大姐會作詩?”
孟茹霜臉上露出小驕傲:“當然!我大姐作詩可厲害著呢。”
大哥說了,大姐作的詩可是被很多人追捧呢,肯定很厲害。
“撲哧”伯浥嗤笑一聲。
他朝孟長笙看去,鄙夷的上下打量一眼。
“就她還會作詩?”
一看就是沒讀過書的人,孟茹霜這丫頭可真能吹牛。
孟茹霜狠狠跺腳:“我大姐就是厲害,大姐,這臭小子瞧不起人,你快作一首詩給他瞧一瞧。”
“臭丫頭,你當作詩是信手拈來的嗎?我家先生都不敢說能即興作詩,你覺得你家大姐比我家先生還厲害?”
“我大姐就是厲害,比你家先生還厲害,哼!”孟茹霜生氣的扭過頭去。
孟長笙默默心虛了一把。
妹子,承蒙你看得起大姐啊。
伯浥的眼珠子快速一轉,一個計策涌上心頭。
“先生,既然孟茹霜的大姐如此厲害,不如讓她即興作詩一首,也好讓我們瞻仰大詩人的佳作才是。”
哼,我等著看你們待會兒如何在眾人面前出丑。
孟長笙心里冷笑,這小子年紀不大,損招到是不少。
都是鄰里四舍的,不一會兒就能傳的人盡皆知。
如果她真的不會作詩,豈不是要當眾出盡洋相?
馮老先生朝孟長笙看來。
“小姑娘,即興作詩一首如何?”
“只是閑來無事隨手涂鴉罷了,難登大雅之堂。”
馮老先生輕笑一聲。
“無妨,你這個年紀只要作出一首規整的五言絕句就好。”
在這里的孩子多數都沒讀過什么書,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姑娘。
他也只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她究竟能作出什么詩句來。
倒是沒報太大希望。
孟長笙心知,眼下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那就獻丑了。”
馮老吩咐奴仆道:“準備筆墨紙硯給她。”
奴仆點頭,轉身進了屋內。
須臾,他端著筆墨紙硯走出來,放在了院子里一張案幾上。
孟長笙走到案幾前,從筆架上拿下一支筆,盯著空白的紙張陷入沉思。
見她遲遲沒有動筆,小少年滿臉輕蔑。
“怎么?不知如何下筆?不會連字都不知如何寫吧?”
孟長笙瞥了小少年一眼。
“即興作詩就要有一個題名,若我隨意作出一首詩,就怕某些人不服氣,還要污蔑此詩并非我所作的。”
少年蹙眉,她這是在嘲諷他呢?
馮老先生笑著點了點頭。
睿智的眸子朝院落東墻角那幾株盛開的梅花看去。
“就以“梅花”為題吧。”
“梅花”為題作詩并非易事。
很多人一想到梅花就會想到冰肌玉骨、凌寒獨放這些贊美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