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將孟長笙拉到臥房的梳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幫她梳頭。
須臾,鏡子里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映入眼簾。
劉氏手巧,幫孟長笙梳了一個精致的發髻,額上厚重的劉海兒也被她全部梳理到兩側,并且用兩支精巧的珠花點綴。
讓原本遮掩的大半張臉能全部袒露出來。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底子好,只是太瘦小了,這么簡單的打扮一下,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孟長笙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
秀眉鳳目、玉頰櫻唇,明媚靈秀中透著幾分機敏,竟也是一個美貌佳人啊。
孟長笙甜美一笑:“謝謝姐姐。”
*
離開東院,孟長笙回了自己房間。
打遠看到一抹挺拔如松的身影站在門前,懷抱一把長劍。
孤立的身影站在冷風簌簌中,擺足了武俠劇里大俠出場時的氣勢。
見孟長笙走來,江楚弘的目光朝她身上打量,一張俊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你是……長笙?”
怎么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孟長笙走到廊下,站在江楚弘面前。
“怎么樣?現在的我像不像女孩子?”
“像……,不是,你本來就是女孩子,只是沒想到打扮一下竟然……”這么漂亮。
之前看走眼了啊。
“你今后要是這身裝扮,我哪里還敢把你當兄弟啊。”
不當兄弟難道當閨蜜啊。
孟長笙轉移了話題道:“這么晚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嗎?”
江楚弘這才想起自己來干嘛的。
他從懷里摸出一封信件:“這是今日韓郎中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箋,你快看看是不是京城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
孟長笙伸手接過信箋,將手里提著的燈籠順手遞給江楚弘。
利落的撕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江楚弘幫她掌燈。
看到信件的內容后,孟長笙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長笙,韓郎中信里說了什么?”
“是我大哥出事了。”
“長林兄出了何事?嚴不嚴重?”
“先進屋再說吧。”孟長笙推開房門進了屋。
江楚弘盯著她的背影遲疑了幾秒鐘。
若換做之前,他會毫不猶豫的進去。
可看到今日的長笙,他心里萌芽出男女有別的想法。
但轉念一想,若自己不進去,豈不是顯得自己心思不純?
今后還怎么和長笙做好兄弟?
思想斗爭一番,江楚弘抬起腳闊步走了進去。
“大哥今日與云麓書院一名學子發生爭執,如今人被關押在順天府大牢里。“
江楚弘疑惑道:“只是學員學子之間普通的爭執,何意鬧到順天府去了?”
孟長笙冷聲道:”對方是兵部侍郎褚遜之子褚彥昌。”
從韓郎中信件中不難看出,對方勢力雄厚,大哥一個窮酸書生,得罪了權貴之子,下場可想而知。
再過幾日就是會試,如今大哥卻被抓入牢房,若錯過了這次會試就要再等上三年。
三年時間,對于一個讀書人來說有多珍貴?
聽到這個名字,江楚弘的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
“竟然是那個混世魔王。”
“你知道褚彥昌這個人?”
江楚弘點了點頭:“褚彥昌乃是京城有名的惡霸,仗著他爹的勢力,平日里在京城橫行霸道、強搶民女、無惡不作,而且此人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褚遜就這么一個兒子,一直對其放任不管,這些年褚彥昌在京城惹下不少禍事,都仗著其父的身份被秘密擺平了,這次你大哥惹上他著實有些麻煩。”
孟長笙眉頭緊緊蹙起。
看來想要把大哥撈出來沒那么容易,無論如何,還是要先去京城再做打算了。
翌日
孟長笙因為一晚上都在想孟長林的事情,幾乎沒怎么休息
一早起床后收拾好細軟,準備去前堂等候六扇門的人來接她。
剛走出門,紅桃就跑了過來。
“孟姑娘,這是夫人給您的。”
“這是?”
紅桃將一個布包遞給孟長笙:“是夫人給您準備的一點糕點,哦,對了,還有一封給蘇老爺的書信,夫人說,若在京城遇到什么麻煩,可以憑借此書信去找蘇老爺,老爺知道姑娘是誰,自會竭盡所能幫助姑娘的。”
孟茹霜心里很感動。
“你回去了替我謝謝姐姐,還有,讓她按時吃藥,我們京城再見了。”
紅桃笑著點頭應下。
“夫人因不能著涼氣,所以不能親自來送姑娘,夫人說,等她身子調養好了之后一定會去京城和姑娘見面的。”
紅桃離開后,孟長笙折回房間。
走到桌前打開劉氏給的包袱,里面裝著三包點心和劉氏親筆所寫的書信,還有一個繡著水蓮花的荷包,孟長笙好奇將荷包打開,里面竟然是一沓銀票,足足有五百兩之多……
她想過劉氏會給她一些盤纏,沒想到竟然一下子給了她五百兩。
有了這些錢,她去京城后也覺得有了一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