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堂內
一群大老爺們兒圍聚在一起。
周萬通朝他們瞪了一眼。
“都給老子滾出去,瞧病有什么好看的?”
一名同僚笑道:“我們這也是關心你的病情啊。”
“老周,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轎,有什么不能給兄弟們瞧的?”
“咱們還一起去澡堂泡過澡呢,你光溜溜的模樣我們都見過,害羞什么?”
周萬通被一眾同僚揶揄一番,黝黑粗狂的臉被氣的漲紅。
“老大,你讓他們都出去吧,別在這里礙眼。”
沈翼朝沉聲道:“眼下并非他們當差的時間,我也沒權利管他們的私事兒。”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管不著啊。
一群人哄笑道:“老周,沒想到你也有這么扭扭捏捏的樣子。”
“害羞啥?我們保證不嘲笑你,快乖乖趴好吧。”
帥大叔擺弄著手中的折扇,瞇眼輕笑道:“我猜老周是擔心小姑娘待會兒說他不行,這方面要是蓋了章,今后咱們六扇門上下幾百號弟兄可都知道他不行了,若傳出去讓老周如何抬得起頭?”
周萬通不耐煩的揮手:“畔由,你來我們紅纓堂瞎湊什么熱鬧?你們清風堂可比我們紅纓堂寬敞多了,你趕緊帶著你的手下滾蛋。”
六大堂口各自為政。
所以在老周眼里,畔由即便是清風堂的堂主,也管不到他的頭上來。
他的頂頭上司是沈翼,自然也只聽從沈翼的吩咐。
六扇門看似是朝廷鷹犬,里面的人卻來自于江湖,他們性格乖戾,張揚跋扈,但唯獨有一點共性就是兄弟義氣。
所以,這六大堂口就相當于六個幫派,朝廷深知他們不受管束,所以這么安排,才能更好的利用他們的弱點讓他們服從命令。
每個堂口選拔出的堂主,一定是本堂口眾人心服口服的人,所以他們也只聽從堂主的話。
至于最高位的左御指揮使想要控制他們,首先就要控制住這六大堂主。
孟長笙心想,眼下新官上任,這位八賢王接手這么一個匪氣沖天的衙門,該如何震住這些人呢?
帥大叔搖著折扇緩緩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巧了,我今兒就是來你們紅纓堂辦事兒的。”
沈翼和紅纓堂的人全都朝他看去。
“何事?”
帥大叔笑了笑:“不急,先讓小姑娘瞧了病,咱們再說。”
眼見畔由和清風堂的一眾人不肯走,周萬通氣的滿臉漲紅。
懶得理會他們,轉身把上衣脫了后,就乖乖趴在了桌子上。
孟長笙神情從容鎮定,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怯神情。
沈翼和畔由二人心里都很驚奇。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可她的言行舉止和從容神態卻顯得異常成熟,這份淡然可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孟長笙在眾人矚目下,緩緩走到周萬通的身旁,雙手靈活的在他的背部按壓。
“啊,哎吆,輕點輕點,疼疼疼啊……”周萬通一陣鬼哭狼嚎。
“把褲子脫了。”
“啥?”周萬通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場的十幾個大老爺們齊刷刷瞪大了雙眼。
剛剛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孟長笙一臉認真的瞥了周萬通一眼。
“褲子脫下來一些,我需要檢查你的骨盆位置的病情。”
周萬通此刻有一種想撞柱而亡的沖動。
他不該頭腦發熱當場讓這丫頭給自己瞧病的。
脫了上衣還不行,還要脫褲子?
“孟姑娘,這似乎不太方便吧?”
“沒什么不方便,大夫行醫時會遇到各種特殊情況,如果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要扭捏一番,不知會拖死多少病患。”
“話是這么說,可你是一個姑娘家,我當眾脫褲子對你的名聲不好吧。”
人群里有人嘲笑:“老周何時也在意姑娘家的名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