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殷承瑾眸光微動,率先打破寂靜:“我與長林兄結識與翰墨書院,那日恰巧長笙妹妹也在。”
簡單一句話,解釋了二人相識的過程。
趙娥臉上略顯一絲失望。
還以為他們之間有點什么呢。
長笙小時候,上門討水那道士曾說過,雖然這丫頭是天煞孤星、天生霉運纏身,不過十八歲時會有一次轉機,若能熬過十八歲,這丫頭的命數將發生逆轉。
當時他還說什么游龍入海啥的,太文縐縐她沒記住。
不過有一句她記得特別清楚,那老道最后嘆息一聲,說:此女今后所嫁之人必是人中龍鳳,只不過她命帶情劫,怕是幾世的糾纏啊。
當時她信了那老道最后那句鬼話,心甘情愿把她養大成人。
結果,好不容易熬到這丫頭及笄,結果別說是人中龍鳳了,連臨村蘇大強家的傻兒子都瞧不上她。
沒成想,今年這丫頭突然開竅了,人也張開了,尤其這次在京城見到她,著實被驚艷了一把。
雖說他們孟家出身有點低,但長林今后可是要入仕的,說不定哪日就飛黃騰達了,這么一想,趙娥覺得,若長笙能嫁給仲青,也算是勉強門當戶對吧。
(鬼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
孟廣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趙娥則笑呵呵道:“那也是你們的緣分啊,我們家長笙這孩子從小乖巧聽話,特別孝順父母,我這手腕上帶的鐲子都是這丫頭給買的。仲青公子,不是我自夸啊,誰要是娶了我家長笙,那可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
兩張問號臉同時看向她。
孟廣鴻:你平時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孟長笙:納尼?
“咳咳,哪有當娘的這么夸自己女兒的?”孟廣鴻朝趙娥使眼色。
差不多得了,少說兩句。
可他臉部都抽筋了,趙娥也沒瞥他一眼。
孟長笙則輕曬一聲:“沒想到在你眼里我這么優秀啊。”
趙娥臉不紅氣不喘,眉眼間全是精湛的演技。
“那是自然,哪個當娘的不是覺得自家的孩子好呢?”
仲青將一家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禮貌性的淺笑。
“孟伯母說的在理,做母親的都覺得自家孩子好,何況長笙的確很優秀,想必一定有不少的青年才俊踏破門檻前來提親吧?”
趙娥臉上的驕傲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化住。
呵呵干笑了兩聲:“長笙這孩子心氣高,一般人家的男子她也瞧不上,我看仲青公子……”
“娘,我餓了,你快去做飯吧。”
“急什么,我正在和仲青公子說話呢。”
孟廣鴻也朝她瞪了一眼:“我看仲青公子也餓了。”
趙娥嗔怒的瞪了父女二人一眼,只能起身甩著帕子扭著腰離開了。
孟長笙趁機把殷承瑾叫到外面。
“多謝你救了我家人,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今后只要你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說完這句話,孟長笙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仔細一想,這不是前幾日剛對江楚弘說過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