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昌繃緊的那根神經頓時斷裂,昂頭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他的聲音回蕩在山谷里,驚的烏鴉都撲騰著翅膀飛上半空。
“我怎么會在這里?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啊,你給我出來……出來……”
褚彥昌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他站起身啊啊尖叫著向前奔跑。
可此處到處都是枯樹雜草,一個不慎就被樹枝絆倒在地。
就在他的上空,兩個身穿白衣的人飄然落下。
如果一睜眼看到自己身處墳地,讓他驚恐萬分的話,此刻眼睜睜看著兩個阿飄從空中飄落而下,他已經渾身顫栗,當場嚇尿了。
褚彥昌一雙眼珠子驚恐萬分的凸起,張開口想要大喊救命,可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阿飄落在了他的面前。
借著昏暗的月光,隱約看到他們的臉上帶著陰森恐怖的面具。
一高一矮,穿著同色白衣,慢慢的朝他靠近。
“鬼啊,有鬼啊……,別……別過來,你們走快,快走開!”
褚彥昌雙腿發軟,本能的用雙臂支撐著身體向前方爬去。
那兩個阿飄對視了一眼,二人飛身上前,一把將褚彥昌從地上拎起。
“褚彥昌,瞧你這點膽子,都快嚇尿了吧。”
聽聲音正是那個假扮小娘子的男子,褚彥昌瞪著一雙惶恐的眼睛:“是你?你……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江楚弘陰冷一笑,朝那墳墓群看了一眼。
“如果我把你殺了,直接埋到這里,你信不信,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找得到你。”
“不……不要殺我,我是工部侍郎褚遜唯一的兒子,兩位大俠,只要你們肯放我一命,我保證贈你們千兩白銀作為酬謝。”
孟長笙冷哼一聲:“你的狗命才值一千兩白銀?”
褚彥昌頓時覺得自己報少了。
“一千兩黃金……黃金!”
孟長笙伸手從胸前摸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藥丸。
一把箍住褚彥昌的下顎,將那粒藥丸強行塞到了他的口中。
“不……不要,咳咳咳……”
褚彥昌拼力反抗,卻被江楚弘點了穴道,身體動彈不得。
那粒藥丸順著他的喉嚨吞入體內。
“你……你給我吃的什么?”
“含笑半步癲,此乃殺人的劇毒藥物,只要吃了我這含笑半步癲,三日之內就會肝腸寸斷、身體炸裂而死,呵呵,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有此毒的解藥。”
褚彥昌面色頓時煞白:“大俠饒命啊,我們無冤無仇,求求你們別殺我,你們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只要饒我一條小命,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啊。”
孟長笙眼見褚彥昌已經被震住了。
她道:“兩日前你可曾陷害一位姓孟的書生?”
姓孟的書生?
褚彥昌大腦一片空白,再加上自己平日樹敵無數,一時還真想不起誰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片刻。
猛然想到了什么。
“是孟長林?你們是他派來的人?”
擔心說太多容易露出馬腳,孟長笙決定速戰速決。
“明日你親自去順天府,當著孟長林的面磕三個響頭,在用八抬大轎將他送回云麓書院,還要當著云麓書院所有人的面承認是你栽贓陷害了他,你可能辦到?”
“能能能,我明日一早就去順天府,一定恭恭敬敬的向孟學子磕頭道歉,還請大俠賞我一粒含笑半步癲的解藥啊。”眼下,他只求能活著。
眼見褚彥昌這認錯的態度格外積極,江楚弘心里很是瞧不起他。
就這慫貨,眼下讓他當場吃屎,他可能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等你將此事辦妥之后,含笑半步癲的解藥自會送上。”
話落,孟長笙朝江楚弘看去。
眼神示意他戲演的差不多了,可以撤退了。
江楚弘心領神會。
二人準備離去時,褚彥昌眸底閃過一抹狠厲。
“敢問二位大俠尊姓大名?今日受二位大俠教會,彥昌受益匪淺,還請二位留下姓名才是。”
孟長笙嘴角微勾,這孫子還想報仇?
“我乃陸小鳳是也。”
褚彥昌賊溜溜的眼珠子朝江楚弘瞟了一眼。
花滿樓、陸小鳳?
為何從未聽過他們二人的名字?
哼,不管他們是誰,此仇不報,他褚彥昌難解心頭之恨。
*
江楚弘和孟長笙結伴離開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