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林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是長笙。”
裴院長一臉震驚:“是長笙救你出來的?”
“恩,昨日她曾去過順天府牢房里,今日一早褚彥昌就滿身狼狽的跑去順天府放我出來,還當眾向我磕頭致歉,想想褚彥昌這整日奇怪的表現,一定和長笙那丫頭有關。”
長笙鬼點子最多了,此次也不知用的什么辦法,竟然能把褚彥昌嚇成這樣。
裴院長呵呵一笑。
“倒也不奇怪,你家這個妹子古靈精怪,喜歡劍走偏鋒,定然是拿捏住了褚彥昌的死穴了,很好,對付褚彥昌這種惡貫滿盈之徒,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院長,待會兒我想去六扇門找長笙,讓她知道我已經安然無恙,也好讓她放心。”
裴院長點了點頭:“春闈還有幾日,你就安心休息一日吧。”
“多謝院長。”
*
延安長公主府
一座建造在湖中的水榭,幾名身穿粉色長裙的婢女正簇擁著一位身著華麗長裙的中年美婦人。
那婦人坐在白玉石護欄前,纖纖玉手中端著一碟魚食兒,正在向湖水中投食兒。
水面上波光粼粼,無數條顏色各異的名貴金魚正圍在婦人身旁。
“映雪!”
一名身著藍色長裙的年輕女子,款款來到了婦人身旁。
“姨母。”
少女面容白皙,五官清秀,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垂落身側,發髻兩側各插著一支金步搖,陽光映襯下,仿佛在她周身鍍了一層金光,再加上身材纖細,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家閨秀的風姿,雖然算不上傾城傾國的大美人,卻勝在氣質突出。
延安公主看在眼中頗為欣賞。
“俗話說女大十八變,三年不見,你如今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簡映雪微垂著眼眸,姿態謙遜:“三年未見,姨母身子可好?”
“我還是老樣子,就是年輕時喜歡騎術,無論刮風下去都喜歡去教練場上走一遭,如今落下了一些舊疾,一旦到了冬季這身子就渾身酸疼,總是會感染風寒,這幾日在屋子里待了七八日,見今個兒天氣回暖,才敢出來溜溜彎,興許是年紀大了。”延安長公主無奈的搖頭嘆息。
當年她可是一位不愛紅裝愛戎裝、風姿颯爽的女子,沒想到今日,竟也成了一個疾病纏身的病秧子。
延安公主無不感嘆。
映雪輕聲道:“殷都率屬北方,一到冬季天氣干冷,的確很容易感染風寒,相比起來徽州在南方,那邊的氣候宜人,到是很適合姨母調養身子。若明年冬季姨母想去徽州,映雪愿意陪同照顧在您身邊。”
延安長公主笑了笑,伸手拉著映雪坐在自己身旁。
“我膝下無女,當年你母親生下你時,著實覺得眼紅……哎,提起你母親,一晃眼的功夫都走了三年了,我與你母親雖不是親生姐妹,卻勝似親生,我們一起長大、義結金蘭,三年前她突然走了,我這心也變覺得空了一般,你是你母親留下唯一的血脈,我自是要對你多加照顧,如今你為母守喪三年已圓滿,已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話說到此處,延安長公主觀察簡映雪的神情。
見她微垂眼簾,雙頰透著粉紅,有一種小女兒的嬌羞之態。
長公主笑道:“心里可有心儀之人了?”
“姨母……”簡映雪嬌嗔一聲。
小女兒家的心事兒,哪里能真的道出口來。
延安長公主不在詢問。
只是淡淡笑道:“別把姨母當外人,若已心有所屬就告訴姨母,若我覺得此人的確是可靠的良配,必然會想辦法撮合此事。”
這時,一名綠裙婢女緩緩走來。
“公主,太子和小侯爺來了。”
“讓他們過來吧。”
“是!”
簡映雪的眼皮微微一跳,下意識朝水榭外面看去。
岸上,正有兩抹身影朝這邊走來。
“侄兒見過皇姑母。”
“娘,兒子給您請安了。”
殷承瑾、江楚弘二人結伴走來,他們氣質斐然,都是一等一的品貌。
簡映雪的目光落在殷承瑾臉上時,眼底閃過一絲水霧。
三年未見,他似長大了不少。
當年那個鮮衣怒馬、風姿秀麗卻又傲慢清冷的少年,如今似乎沉穩內斂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