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遜為何要留著這些和北疆密謀的信箋?他就不怕早晚有這一天嗎?”
孟長笙一席話讓眾人陷入沉思。
“褚遜和北疆那邊的信箋應該不止這幾封而已,之所以留下這幾封書信,可能就是怕有一日自己遭遇什么不測,可以拿著這些書信作為自己的保命符。”
孟長笙仔細一想,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
只不過她總覺得,以褚遜的為人,他應該會把這種東西放在更隱秘的地方才是。
也許是她得到證據太順利了一些,所以才生出這么多疑慮。
而且褚遜的書房里沒有懸掛書法字畫,說明韓大巫看到的并不是褚遜的書房。
如果這么推測下去,褚遜上頭會不會還有人?
孟長笙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褚遜身為工部真正的掌權者,官居二品大員,能在他之上的寥寥無幾。
腦海中閃過一些王宮貴胄。
這幫人整日想的都是權謀算計,各懷鬼胎,都不是什么干凈的人。
說起來八賢王下山步入仕途,怕是也有自己的算盤在其中吧。
總之,這里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這個案子結束之后,她要遠離朝廷的紛爭,下海經商才不枉費她這個新新人類的才華啊。
最近無事,她想了很多賺錢的點子,例如開餐飲,古代的伙食太單一,味道寡淡,如果她把火鍋、燒烤、蛋糕之類的擺出來,應該能引領大夏美食界的新風潮。
姨媽巾也不錯,古代女子來月事那幾日都不敢下床走動,如果有了姨媽巾,那幾日特殊小日子就能照常嗨皮了。
還有衛生紙,這可是解決民生的大問題啊。
想著想著,她差點笑出聲來。
沈翼一席話把她拉回現實。
“有了這些書信,我們就可以立刻帶人去褚府拿人了。”
周萬通躍躍欲試:“頭兒,褚遜這老鱉孫這幾十年肯定貪墨了不少銀子,我們這次去可要好好盤查一番才是。”
抄家是六扇門最愛干的事兒,從中能順手牽羊,撈不少油水兒。
只要不太過,六扇門的幾大堂主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兄弟們撈了好處,都會把一部分偷偷上交到他們手里。
有錢大家一起賺,誰也不吃虧。
不然京城這么大的開銷,僅憑朝廷發放的那點俸祿哪兒夠他們揮霍的?
沈翼點頭:“你速速帶著紅纓堂的兄弟過去抓人。”
“是!”
周萬通領命而去。
沈翼則交代孟長笙:“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這就去七星樓向主公復命,這次糧草一案應該就要落下帷幕了,你可是頭功,就等著朝廷的獎賞吧。”
孟長笙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心里卻覺得,這件事怕是沒這么簡單就結束。
但愿是她多心了。
七星樓
沈翼將昨夜之事詳細向殷扶蘇匯報一遍。
“她受傷了?”
“是的,昨夜孟長笙被褚府護院包圍,身上受了幾處刀傷,不過她服用了一粒百草丹,眼下已無大礙。”
原本雙眸微闔的殷扶蘇,在聽到百草丹時,眼皮緩緩掀開,清冷沉靜的眸子射向沈翼。
“她從何處得到的百草丹?”
“她說是她那位隱居長平縣深山的師父送她的。”
男子一身素色青袍,站立在窗前,外面冷風撲面,簌簌寒風呼嘯聲猶如鬼魅哀嚎。
衣訣翩飛,他孤影而立,背影顯得孤冷而落寞。
沈翼盯著男子的背影,心想,主公年紀輕輕卻深沉似海,他的想法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主公,難道孟長笙在說謊?”
殷扶蘇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可只百草丹的來歷?”
沈翼沉思片刻:“卑職聽聞百草丹出自道家,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失傳了,所以孟長笙說她吃了一粒百草丹,我們都很吃驚,可昨夜我明明看到她身受重傷、滿身是血,今日再見她時,她已經生龍活虎的站在面前了,若不是百草丹這種奇效神藥,天下間還有何物能讓人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恢復如初?”
殷扶蘇緩緩轉身,朝沈翼看了一眼。
他輕撫手中的拂塵:“百草丹出自靈山祖師爺逍遙子所創,一直是靈山上的獨門秘藥,但世人不知,百草丹雖出自靈山,但祖師爺卻并未留下仙方,所以靈山也不過只有區區十粒百草丹,直到先皇時期,最后一粒百草丹也被進貢給了朝廷,所以靈山上現今也已經沒有了。”
沈翼聽了殷扶蘇的解釋后一臉驚愕。
“所以主公懷疑,孟長笙服用的并非百草丹?”
“世間除了百草丹有如此奇效,還真找不出其它仙藥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就讓人恢復如初。只是她口中那位仙人怕是她隨口杜撰而出的人物。”
想要打探出這百草丹是從何而來的,看來要他親自出面了。
這個孟長笙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