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的旁邊有一處水池,里面汩汩冒著水霧,熱流似乎就是從這水池里冒出來的。
孟長笙走到池邊,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撲鼻而來,她瞬間明白了這暖閣的構造原理。
這暖閣竟是建在溫泉上的,地下溫泉的熱流會源源不斷的輸送到暖閣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保溫箱,所以暖閣四周才能一派花團錦簇的景象。
果然是皇家園林,這建造的奢華精巧,絕對算得上是一門藝術了。
“咯咯咯……”
一陣嬌俏笑聲從暖閣里傳出,須臾,一行穿著華麗的女子走了出來。
“八皇叔,可算讓我逮著你的人了。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投壺,若誰輸了就要作詩一首,八皇叔博覽群書、學富五車,不如就來給我們做個評判可好?”為首的女子笑盈盈的開口。
她穿著一身粉色宮裝,頭戴珠翠步搖、一身珠光寶氣,走起路來兩側垂落的流蘇發出叮當脆響。
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材高挑勻稱,一張瓜子臉顯嬌媚俏麗,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美人身后則是一眾模樣秀美、各有千秋的小姐。
她們在看到殷扶蘇出現后,臉上紛紛流露出含羞帶怯的神情。
孟長笙心里忍不住感嘆,古代真的是盛產美人的時代啊。
這時,人群里一雙怨毒的目光朝她射來。
孟長笙申請一怔,狐疑的尋著那抹視線看去,便見粉裝少女身后跟著一位藍衣美人,此時正冷漠的盯著她。
看到對方的容貌后,孟長笙心里默默閃過“衰哥”的表情包。
倒霉催的,竟然是那位把她當成假想敵的昭陽郡主……
“扶蘇哥哥,你怎么帶著她來了?”昭陽不悅的走上前,怒氣沖沖的指著孟長笙。
這時,所有人似乎才注意到孟長笙。
那粉裝女子朝孟長笙看來:“八皇叔,她是誰?”
殷扶蘇道:“她叫孟長笙,此次糧草被劫一案正是由她破獲的。長笙,這是和惠公主。”
孟長笙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上前行禮:“民女孟長笙見過公主。”
和惠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竟然是她?
糧草被劫一案她從皇兄口中聽說過。
說是父皇將此案交給了一個從長平縣來的丫頭,原本朝堂之事她很少會過問,這次聽說讓一個小丫頭來破獲如此重案,便對這個叫孟長笙的女子留下了印象。
“本宮到是聽說過你,只是見了本人和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本以為你會是一個英氣逼人的俠女,沒想到竟然如此普通。”
這是一開口就給了她一記下馬威啊。
孟長笙眼角余光瞥向殷扶蘇,見對方并沒有插話的意思。
顯然是讓她自行解決的意思。
沒辦法,誰讓她拒絕進六扇門呢,始終還不是人家的下屬。
她收回目光,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公主長居深宮,怕是對破案有所誤解,英姿颯爽的俠女耍的是刀劍,闖蕩的是江湖,而破案只需一樣東西即可。”
和惠微微蹙起眉心,目光冷冷斜倪了孟長笙一眼:“哪樣東西?”
孟長笙緩緩抬頭,用食指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腦子!”
殷扶蘇眼眸微動了一下。
這丫頭膽子夠大,當著和惠的面竟然敢暗諷她沒腦子。
和惠自然也聽出孟長笙話里有話,一張俏臉異常難看。
“大膽,孟長笙,你這是在嘲笑本宮沒腦子?”
孟長笙小臉上滿是驚慌之色:“公主何出此言?是民女哪句話說錯了,引的公主誤會?就算借給民女一百個膽子,民女也不敢嘲笑您沒腦子啊。”
我只說你無知,你非要覺得自己沒腦子,那可不是我說的。
和惠怒不可遏的盯著她,若她說孟長笙剛剛那一席話有暗諷她沒腦子的意思,豈不是自己承認對方在說她?
即便憤怒,為了維護皇家公主的顏面,她也不能當眾去深拔孟長笙這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