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留下了兩道清淚。
無力，傷感，無可奈何，從一個單薄的身體上傳來。
莫川看著周魚，摸了摸她的頭，無比的憐愛和心痛，她其實還是一個孩子。
將這么重的膽子壓在周魚的身上，真的應該嗎。
“你和那個李越做了什么交易？”
說到這個，周魚更是傷心的哭了。
“川姨，我要失去我的臉了。”
周魚說自己和李越做了交易，讓周懷仁活的不那么痛苦，盡管現在沒有靈魂只剩下一個軀殼了。
但是周魚還是不想讓周懷仁經受太多苦楚，同時，也想為他們爭取一些時間。
可不想他們成功了，周懷仁的身體卻是支撐不住了。
而這樣的代價就是，周魚換出了自己的臉。
一張臉，對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美麗的女人來說，那可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存在。
周魚一想到自己將失去自己的臉，變成了一個丑八怪，甚至是一個無臉的怪物，心中就升起無邊痛苦。
莫川搖頭輕嘆，“你這樣做的計劃是什么？”
周魚低著頭，眼淚不斷的滴落。
“你和我說過，只要和黃泉書屋簽了契約，便建立了某種莫名的聯系。”
“您不是說你可以找來高人，可以借此聯系攻破黃泉書屋的嗎。”
“所以，我想自己成為誘餌，讓黃泉書屋和我做了交易。”
“川姨，接下來就看你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周魚這是打算犧牲自己為莫川鋪路。
這讓莫川十分吃驚，這簡直就是胡鬧。
“你怎么那么傻，你根本不知道黃泉書屋的可怕。”
“我是認識世外高人，但是萬一呢，萬一失敗了呢，到時候豈不是白白犧牲了你。”
黃泉書屋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說找來一兩個高人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的。
這樣做，無異于白白送死。
周魚苦笑，她在見過了李越之后，又何嘗不知道黃泉書屋的可怕。
但是，又能怎么辦呢。
“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也是我在和黃泉書屋交易之后覺得唯一可行的選擇。”
“我不是還有好幾次的機會，我們還有時間，說不定在我還未交出靈魂前就能想出解決的辦法呢。”
“而且，現在契約已簽，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川姨，我和我父親就全靠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周魚透著苦澀，或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說蠢話。
莫川長長嘆氣，看著周魚，眼中悲涼。
為了救周懷仁，周魚竟然打算犧牲自己，這讓莫川想阻止，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魚的性格從小就倔，做出的選擇，沒人能夠改變。
現在只能期盼，她們能夠真正想出解決的辦法，不僅能救了周懷仁，還能救了周魚。
周魚擦去淚水，下了車。
“川姨，我想一個人靜靜，您自己回去吧。”
莫川不放心周魚，現在的周魚實在是太脆弱了，但是她怕多說什么，會造成反作用就不好了。
“那你小心點。”
“好。”
周魚重新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
看著莫川離開，不見了蹤影。
周魚剛才還悲傷的表情轉而變成了一絲冷笑，將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滅。
轉身走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