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邁步走來，又似乎是飄過來的，因為聽不到半點的腳步聲。
黑袍遮蓋了所有的一切，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人是鬼，更加不知是男是女。
看向周魚，刺耳的聲音傳出。
“你想要去黃泉書屋找李越？”
周魚看著眼前的人，或許應該叫人吧，心中恐懼，聲音發顫，話語結巴。
“是，是，”
“你想要拿回你的臉？”
“是。”
“既然如此，那不如廢物利用一番好了。”
周魚還未懂這廢物利用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感受到一道墨光進入了眉心之中。
眉心劇烈的疼，就好似火燒一般，整個頭顱都好似要裂開了一樣。
下一刻，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入夜。
周魚站在了黃泉書屋的門口，此時的她就好像是機械一般，木訥的抬手敲了敲門。
門還是吱呀一聲打開，周魚機械沉默的走了進去。
李越看著周魚坐在自己對面，看著纏成木乃伊的樣子。
“這次，想要什么？”
在知道了周魚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之后，李越對周魚可沒有什么好感。
“我想要拿回我的臉。”
“一張臉可是很珍貴的，那你又打算拿什么交換呢？”
周魚沉默，將一封信放在了李越的面前。
“這是時間地點，若是你沒有來，莫川就沒命了。”
李越輕哼一聲，“莫川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她是生是死，關我何事。”
周魚沉默，那繃帶紗布之下，不知道是何種表情和神態。
“寫契約吧。”
李越皺眉，這算什么交易，而且，似乎這是對李越的強迫，可不是等價交換啊。
李越雙眼死死盯著周魚，“你又想玩什么把戲？”
這話，看似是對周魚說的，但是那眼神可以看出，李越真正看到的乃是周魚背后的人。
此時的周魚，不過是被人控制的傀儡罷了。
瞄！
黑貓出現，跳在了桌上，看向周魚，全身的毛豎了起來，敵意明顯。
周魚還是沉默，不過手指輕敲桌面，似乎在催李越寫契約。
現在，根本就不是在做交易，所以這契約無從下筆。
然而，這周魚卻是強要李越下筆。
九衍中的契約，對衍君和交易者都是具有強大約束力的，就像是李越一直說的那樣，天地作證。
契約一旦達成，就是稟了天地，通了黃泉，就算是李越都違抗不了。
不是交易，自然無法落筆。
但若是李越強行寫下契約的話，馬上就會遭受反噬之苦。
輕則重傷，淪為廢人。
重則直接形神俱滅，就此消散。
這個秘密，除了九衍的衍君，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一個周魚更加是不可知道的。
看起來操控周魚的人，根本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就是明擺著告訴李越。
他出手了！
李越搖頭笑笑，“真是滑稽，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說，何必玩這樣的把戲呢。”
“我說的對吧，南淵。”
李越直接開口說除了九衍中的南淵名字，桌上的黑貓豎起毛發，露出尖爪。
仿佛下一刻就會發起攻擊。
周魚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李越能說出南淵的名字起了作用，沒有半點的動作，許久之后才重新開口。
“這一場鬧劇該結束了。”
之后，周魚機械的站起，走出了黃泉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