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在屏幕上的是無數連接糾纏的、不同顏色的線條,讓伊斯不由挑了挑眉。
數年之前,他曾經用另一種方式看到過頗為相似的畫面通過一塊從極北之光的廢墟里得到的碎石,以及,通過塞爾西奧,那位至今也無法開口說話的王子的雙眼。
那時,他知道不同的線條與顏色代表著不同的力量與軌跡,現在,那位科學家正驕傲地介紹著“任何事物都可以分解為這樣的線條,各種復雜變化在其中以最簡單的方式一覽無遺”
魔法與科技,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了奇妙的交匯。
那無數線條在不停地變化,有些變化不大,有些瞬息萬變,有些時間久了能看出一些規律,有些似乎完全沒有規律可循
不被那些線條繞暈的話,其實能隱約看出迷宮的輪廓,和在其中不斷前進又倒退的一隊人。
科學家的手指飛快地敲打在手中更小一點的屏幕上,依然在不停地調試所有的儀器,匯總和分析所有的數據。
“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他嘟嘟噥噥,“不短的時間”
然后他突然停了下來,將某處的進度條往回拉。
“這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因為興奮而亮得嚇人“你們看到了嗎這里的突變”
“可這并沒有什么用處啊。”
國王陛下排來的官員低頭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屏幕,又看一眼那雜亂到令人發暈的線條“不需要這個突變,我們也知道,他們就是在這個時間消失的。”
“不一樣”科學家與泰絲異口同聲地反駁,泰絲的手指也已經戳在了屏幕上,描繪著幾道相連的線條“這是不是說,那道門,是隊伍里的某個人打開的”
“雖然不一定但與他一定有關系”雖然抱著謹慎的態度沒有給出絕對肯定的答案,科學家顯然并不反對泰絲的推論。
另一面屏幕上同步放著埃耐塞那群人消失時的監控畫面,阿爾茜已經準確地指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上。
“這個。”她說。
那是個不起眼的年輕侍衛,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看起來與同伴們并沒有什么不同,一手握著腰間的武器,一手自然下垂,有點警惕地望向四周,看不出半分可疑之處。
“達拉克”泰絲叫出了那個侍衛的名字,“奧羅爾最近更他打過不少交道,跟她一起工作的侍女懷疑他們是一對兒”
從發現奧羅爾的可疑之處開始她就一直盯著那個女孩兒,把她身邊的一切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伊斯微微吐出一口氣。
終于,有兩條線,交織出了這一點。
他抬頭看一眼那個還在驚愕與茫然中的官員,那個微胖的中年人渾身一凜,終于反應過來“我立刻把人找過來”
發現奧羅爾時他們并沒有打草驚蛇,但現在該是把人抓來好好“詢問”一番的時候了。